“哎呦,那丫鬟还挺有力气的,看来砍柴宰鸡的活没少做啊。”
夜繁:“……”在那儿拱什么火呢?没看把人都惹急了吗?
果不其然,水灵闻言气得想起身摔碗,但好在被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小姐你!”水灵不可置信。
夜繁望着她,语重心长道:“别这样,对碗不好。”
水灵:“……”
她加速咀嚼,继续劝道:“你小姐我囊中羞涩,把人家碗筷打烂了可赔不起。”
“小姐!”
水灵见她一脸云淡风轻,气更不打一处来,“你堂堂相府千金,岂能容他人三番两次挑衅?!”
……崔总管若是听见她说这话,估计会很意外吧。
夜繁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过,人在气头上,断不能这么劝。
于是她婉转道:“崔总管很抠门的,他若是知道我惹事挥霍银子,准是一个嘣儿都不留给我。”
“崔总管哪有权克扣你的银子?”
“可他有嘴。”
水灵闻言瞪大眼睛,“相爷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于你,更何况是他们有错在先。”
“崔总管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烦我爹。”
夜繁努力转移她注意力,“但是他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若是他诬陷我拿钱为私会三皇子铺路,我不就有理说不清了吗?”
“空口无凭,老爷不会信的。”
水灵愤懑道:“倒是小姐你,你何时学会忍气吞声了?往日里哪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何来忍气吞声一说呀。
但水灵可不这么想。
小姐从小情绪无法自控,但凡有一点不舒心的地方,怒气就如脱缰的野马,难以遏制。而如今众口不逊,她却如此平静,不是忍气吞声是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啊。”
“哪里不同?”
夜繁捏起手帕擦了手指又擦嘴,不紧不慢道:“那里不同。”
竹梯间,一位身穿蓉黄绮罗长裙,肩搭如意云肩的少妇款款而来。
“今日盈水涧已经满亭,贵人随小的到贵宾间用膳可好?”店小二客气道。
“好什么好?”走在后头的绿荷反驳道,“我家主子三日前便预定了今日的十三亭,岂能让外人鸠占鹊巢?”
人家明明是被掌柜邀请才入亭的,怎么能说是鸠占鹊巢?
店小二皱眉道:“其中必有误会。不如贵人先随我去贵宾间喝口茶消消气,若此番不明就里地过去兴师问罪,未免有失身份。”
“你算老几?竟敢评判我家主子?”
绿荷当即推搡了他一把,呵斥道:“你家掌柜邀请的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