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话,一会好好表现。”穿着牛仔裤黑线衣的中年女人眉目慈爱,眼角却有着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许多皱纹。
沈菁又变成了小小的一个,和一群小孩站在一起,对着女人乖乖地喊:“知道了,徐妈妈。”
高高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徐妈妈一脸笑容地用力将门拉到最大,门外依次进来了三对男女。
沈菁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她下意识在进来的几个男女中寻找。
来人有的穿着精英气势,有的穿着休闲舒适,他们一个个的目光都打量在她们这群孩子身上。
沈菁在这些目光中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小跑至那对相貌普通的夫妻跟前。
“妈妈,爸爸。”
小孩子清脆的叫声让周围的人愣了下神,徐妈妈忙快步过来拉住了沈菁,扬着一张笑脸。
“哎呀,你说这——这就是缘分吧。”
那对年轻夫妻也打量着沈菁,看着孩子热切的眼神,心头一动。
他们不能生育,考虑了很长时间才决定来领养个孩子,刚进孤儿院就被这个孩子抱了个满怀。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男人开着个武馆,沈菁从小跟着爸爸耳濡目染,早早就开始跟着师兄师姐们练功夫。妈妈温柔爸爸严肃,师门中的兄弟姐妹相处和睦,她虽然在孤儿院呆了几年,但后来的生活一直很幸福。
美好的大学生活结束,她同父母城市做了个小学老师,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平淡忙碌中还有些小小的幸福。
领导要给她个晋升的机会,前提是需要去下乡支教两年。这种机会能落到年轻老师头上的时候太少了,全家都赞成鼓励她去争取。
沈菁也明白,但她心里总有种焦燥感,不知道是为什么。
“妈妈,我买好票了,这周末晚上就要出发,走之前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嗯?周末才走,这么早就提上要求了?想吃几天红烧肉啊?”爸爸抖抖手上的报纸,头也不抬的笑话他。
沈菁眉眼垂着,提不起情绪。“我和同学先约好了明天要出去玩,就当是服刑前的最后放松。”
沙发上爸爸笑了声,瞪她一眼。“怎么就成服刑了,乡下环境多好,晚上多安静,正好治治你爱熬夜的毛病。”
沈菁不敢说,其实她拒绝了这次机会,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牢牢扒住她的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不明白自己在恐惧什么?好像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似的。
她决定出去躲两天,头开学时再跟父母坦白。
*
山顶泌凉的风伴着大太阳,让人又冷又热,朋友买了瓶冰水递给她。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不知道,心特别慌。”
同学以为她是有点高反,吓得忙拉着她要做索道下山去医院。这个点下山的人没几个,同学先上了轿厢却发现人满了,再要下去被工作人员制止。
沈菁冲她挥手:“你先下去,我坐下一个。”
沈菁一个人坐在轿厢里,闭眼靠着椅背发呆。
自从知道自己要去支教开始,就有一股不真实感弥漫在四周。不,应该说是从更早开始,她好像总能模糊的知道未来要做什么,或者说知道什么事会发生在她头上!
假的,好像一切都是假的?好像她已经经历过一切,却又读档重来!
沈菁越想越慌,伸手去摸坐椅上的冰水却摸了个空。
空的?
她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她孤零零飘在半空中。
啊!
她惊叫一声,身子突然失重开始坠落。
坠落得过程很漫长,以至她从惊慌到开始放空大脑。
她是从轿厢里掉下来了?这山有多高?还没掉到底吗?就是五个喜马拉雅山也该到底了!
不对,四周不该是黑的,现在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