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小摊上,两人吃着热腾腾的汤饼,斜对面能看到林家门口的石狮子。
沈菁故意扬高嗓门:“那家可真气派,瞅瞅门口那俩大狮子,多威风。”
申平心领神会,也跟着赞叹。“一看就有钱,准是家大业大儿孙满堂的好人家。”
卖汤饼的男人笑了两声,在旁边说:“家大业大不假,可惜没有儿孙满堂的好运气呦。”
“大叔,这话怎么说?你别是眼红,故意咒人家吧?”沈菁笑嘻嘻调侃。
男人忙挥手,一连口说不敢,待看清沈菁面上没有恶意,才又打开话匣子。
“姑娘有所不知,那林家是城西的大户,在这澹台城也能算得上有台面的人家。听说那林家老爷还是一位修士,就在那太虚山上修练,后来不知怎么回了家不修仙啦!”
“本来这林家人丁很兴旺,从四五十年前起就慢慢人口少了起来,不是出了意外死在外面,就是早早病死。”
男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目光从林家收回来,凑近二人小声道:“我猜啊,是林老爷做修士时得罪人了,被人寻仇。杀不了他,杀他子孙也能解恨啊!”
沈菁冲着卖汤饼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这么配合的群众,必须表扬。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目光放在她的大拇指上,十分不解。
“夸你厉害的意思。”
男人憨厚的笑了笑,又扯着话头聊起来,申平在旁边若有所思,那是夸人厉害的意思?
两人又走访了几个人,林林总总的信息统一后找出相同的,又将不同的信息门列清楚,两人大概知道了这家人的情况。
林老爷名叫林德立,早年是上山修行过,在外门修练了二十年迟迟无法筑基,蹉跎到中年不得不死心。
他下山后娶妻生子,因为有些修为将祖上的生意倒是维持地不错。林家也算是人人羡慕,想与之嫁娶的好家主子。
但三十多年前林老爷的儿子突然在外身亡,像是开启了个魔咒般,林家的儿子女儿因各种意外疾病早早夭亡。再也没人敢提将女儿嫁进林家,导致现在的林小爷年近中年仍未娶妻生子。
“他们家怪惨的。”申平叹气,有点可怜林家。
沈菁在想,是只有姓林的死得早?还是林家的所有人都死的早?还是得找林家人谈谈才行。
*
两人蹲守在林家,直到入夜了才有三个人回来。中年人推门进了林家,另两人却去了别处。
“是昨晚跟踪咱们的人。”申平突然说了句。
沈菁也发现了,而且这两人去的方向正是鉴宝阁的方向。
“走,咱们进去找他聊聊。”
申平以为她说的聊聊是两相对坐,清茶一盏。实际上的聊聊——
“说,树是怎么死的?”沈菁将中年人捆得结结实实,木剑抵着他脖颈。
申平:不该是问林家的秘密吗?
他之前觉得沈菁脑子清楚转得快,怎么这会分不清主次了?
中年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理她。
“这么横?”沈菁拿木剑拍拍他的脸。“当我不敢对你下手?”
“有本事杀了我啊。”中年男人嘲讽得瞥她一眼。
“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杀人呢。”沈菁绕着他转了两圈,对申平一招手。
“你过来把他衣服扒了,将他绑在他家门口狮子上。”
申平:……
“你!”中年男人回头怒瞪她,“你敢!”
“你这话说的,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丢人啊,再说我有什么不敢的,又没有伤人,顶多算是顽劣,被师傅骂一顿罢了。”
中年男人看她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气的浑身哆嗦。
申平伸了伸手又缩回去,犹犹豫豫。“真……真扒啊?”
中年男人一下明白了,别看这姑娘不是东西,但这少年还讲究点,不会真扒他衣服,一下又顽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