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将知道的事情和江渺转述了一遍,江渺却纳了闷。
外院的侍女是没有机会侍奉主子的,按理说江渺也没有和她接触的机会,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仇怨呢?
“阿玉是怎么死的?”江渺问。
阿洛想了想,才答道:“好像是被打死的。”
“打死了?我做的?”
阿洛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奴婢记得,好像是去年腊月里,灵儿小姐亲自捉到了阿玉偷窃,人赃并获,小姐您下令将阿玉关到了柴房。”
说到这里,江渺突然有点印象了。
她想起来那日原主精心为准备去南靖的陵王送上一副保暖的护膝却被他的侍从拒之门外。
安乐郡主站在陵王旁边,以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讥笑她。
原主带着满腔怒火回来,正巧碰上江灵儿在暗香斋捉贼,瑟瑟发抖的阿玉不停地磕头喊冤,江灵儿又举着镯子以示人赃并获。
原主烦不胜烦,将众人呵斥了一顿,然后下令将碧玉关进了柴房。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原主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所以,是她杀了碧玉吗?
但江渺又觉得疑惑,外院的丫鬟按礼是不能够进内院,既然都没有机会近内院,那阿玉是怎么偷镯子的?
看来,得问问当事人才知道了。
江渺侧头对阿洛说,“你去帮我把灵儿叫过来,就说我这里有新做好的糕点让她来吃。”
阿洛点头去了涵清阁。
等待期间江渺将香料打包好,又将最近配制好的药丸拿出来,放在手中端详。
南宫煜中毒已深。
这个结论,在她第一次为他诊脉时,就已经很清晰。
毒素复杂且隐蔽,混合了多种阴损草药的特性,如同癌细胞一般,初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是此毒会在他每次用功之时快速生长繁殖,破坏他的七经八脉与脏腑根基。
不敢想象,下此毒者有多么阴狠。
又在一瞬江渺感觉有些可怕,她如今和睿王结成了同盟,会不会也被如此狠毒之人盯上。
她已经很惨了……。
可是转念一想,有可为而不为之,她又何必重新再活一次?
不管了,干就完了。这是她的人生格言!
江渺凝视手中的药丸,虽然解药还需慢慢研制,成分还有待考究,但是这个药丸是她近来精心改良过的清心丸,暂时也可以压制毒素延缓。
她将两样东西放好,提笔写下注意事项,静等着江灵儿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洛领着江灵儿过来。今日的她没有像往日一般咋咋呼呼,整个人萎靡不振,眼下一团乌青尤为刺眼。
江渺拉她过来坐下,故意将那包裹里的荷包放在糕点旁,关切地问道:“你没有休息吗?璟儿姐姐好些了吗?”
江灵儿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糕点双眼放光:“谢谢渺姐姐挂心,姐姐好些了,但还没醒。我可以先吃吗?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