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糖应该加多少呢?”
李长夏递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适量。”
张知言愣住,眉毛高挑,眼睛快速眨了几下,不过见身边的人兀自吃着枇杷糖水,没有多说的意思,于是便不再多言,专心地喝糖水。
两人抱着碗并排坐在檐下,气氛竟然诡异地和谐。
少顷,张知言望着枇杷树,眼里染上一丝怀念,轻声开口道:“我小的时候,家里也长了一棵枇杷树。”
李长夏应声回首,这是要与她忆往昔?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倾听者,她自然要有回应,“那结的果子怎么样?比我家的好吃吗?”
“我不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难道是不相上下?”
张知言扯扯嘴角,“我家那棵好像从未结果。”
他说的家,是他从小长大的镖局。
镖局的后院也有这么一棵枇杷树,只不过没有这么粗壮,那时他恨不得天天站在树下盼着这棵树能长出果子。后来稍稍长大点,随他爹走镖,偶尔才能回趟镖局,大概他回去的时机不对,枇杷树还是老样子。等再大一些,他爹把他送进书院,食宿都在书院,回去得更少了,不过枇杷树大概也是没有结果的,否则镖局的叔叔婶婶早就扛着一大包来看他了。
最后一次看见枇杷树时,树下摆着一副棺材,他爹躺在里面。
镖局的叔叔婶婶说他爹死状骇人,怕吓着他,便不让他开棺,可当时他已经十五岁了,为此他还大闹了一番。
那时候,枇杷树结果子了吗?
李长夏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是在说枇杷树吗?为何看起来有一丝…哀伤?她抿了抿唇,温声道:“张知言,晚间若是有空,便来我家吃饭吧。”
张知言蓦然回神,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嗯?”
李长夏又说了一遍,解释道:“上回说要请你吃饭,这还欠着呢。”
张知言回忆了一番,想起了上次被打断的那顿饭:“嗐,这事还记着呢。”
“啧,你就说来不来吧。”
张知言又恢复先前的样子,挑眉笑道:“你盛情相邀,自然是要来的。”
李长夏觉得他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张知言眨巴着眼,“不应该客随主便吗?”
“是,但你可以帮我想想。”
张知言忽然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里闪着精光,搓着手笑道:“还可以点菜?”
“?不可以!”
李长夏起身拿走他手里的陶碗,欢送道:“你该去茶坊说书了,一路走好!”
“什么叫一路走好啊?”听着怪不吉利的。
“意思就是好走不送。”李长夏一边把那筐分给他的枇杷塞进他怀里,一边赶人。
还想点菜?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