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退去,劫后余生的众人顿时如蒙大赦,纷纷松了口气。
然而,雪清河看着月关和鬼魅消失的方向,眸色却不自觉地暗了暗,显出一瞬隐晦的波动。
危机解除,队伍重新整顿出发。宁风致、剑斗罗、独孤博、唐三和雪清河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内,气氛凝重。宁风致沉声道:“武魂殿此次竟如此急不可耐,在半路就公然截杀参赛学员,其野心昭然若揭。看来,大陆的平静日子,恐怕真的要结束了。”
众人闻言,心情都沉重了几分。前往武魂城的总决赛之路,注定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更加激烈的暗流。
历经波折,史莱克一行人终于安全抵达了武魂城。这座完全由武魂殿掌控的宏伟城市,充满了肃穆与压迫感。众人入住大赛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各自安顿下来。
夜晚,武魂城的灯火如同繁星,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味道。戴沐白敲响了唐三的房门。
“小三,有空吗?聊聊。”戴沐白的神色带着少有的郑重。
唐三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跟着戴沐白来到了酒店空旷的天台。夜风微凉,吹拂着两人的衣袂。
“小三,”戴沐白双手撑着栏杆,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我……是星罗帝国的皇子。”
尽管早有猜测,但听到戴沐白亲口承认,唐三心中还是微微一震。他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星罗帝国的继承规则,远比天斗残酷。我与我的兄长,注定只有一人能活下去,或者……彻底臣服。”戴沐白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随即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唐三,“精英大赛结束后,我必须返回星罗帝国,去面对我无法逃避的命运。小三,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他语气诚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来做我的军师,我的左膀右臂!以你的智慧、实力和潜力,定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向你承诺,权利、财富、资源……任何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给你!”
唐三看着戴沐白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心中感动,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委婉拒绝:“沐白,谢谢你的信任和邀请。但我这个人,或许更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朝堂之上的纷争,并非我所愿。”
戴沐白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并不气馁,沉声道:“你先别急着拒绝。经过今天戈壁滩上的截杀,你应该很清楚,武魂殿势必不会放过你,拥有双生武魂,尤其是昊天锤的你,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扼杀。你待在天斗帝国,看似安全,但天斗皇权分散,雪星亲王等人与你们早有嫌隙,雪夜大帝和清河兄也未必能时刻护你周全,留在那里,对你而言凶多吉少。而在星罗,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坚实的庇护!”
唐三能感受到戴沐白话里的真挚与为自己考虑的周全,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沐白,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如果……如果将来我真的无处可去,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优先考虑去你那里。”
见唐三没有把话说死,戴沐白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他用力拍了拍唐三的肩膀,不再相劝:“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我星罗帝国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靠着栏杆,在月光下随意地闲聊起来,谈论着未来的打算,大赛的对手,仿佛又回到了在史莱克学院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然而,聊着聊着,唐三的眼神却有些飘忽起来,似乎心中藏着什么事。他罕见地显得有些犹豫和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
“沐白……”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迟疑,“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会不会…对男人之间的一些……比较近的接触,感觉…有点不自在?或者说……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脸发热什么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语句也有些混乱,似乎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描述那种感觉,最后又补充道:“就是…总会不自觉地过度关注,对方靠近一点就会紧张……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戴沐白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唐三那微微泛红、写满纠结的侧脸,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小三,你没事吧?大晚上的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用力捶了一下唐三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描述的是什么啊?听着怎么不像什么正经兄弟感情,倒像是……哈哈哈!”他揶揄地看着平时冷静沉稳的唐三,觉得他这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有趣,“我说小三,你再刻苦修炼也要小心别把脑子练坏了!还脸红心跳?你该不会是……情窦初开,看上哪个姑娘了,不好意思说,拿兄弟打掩护吧?”
戴沐白纯粹是觉得好笑,毫无恶意地打趣着。他根本没往雪清河身上想,只当是唐三终于开窍,对某个女孩有了好感,却因性格内敛而不知所措。
然而,他这番无心的话语,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唐三心中的迷雾!
“不像正经兄弟”?
“情窦初开”?
“看上哪个姑娘”?
这几个词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之前所有的困惑——为何独独对雪清河的靠近格外在意,为何看到他受伤会方寸大乱、心痛如绞,为何会不自觉地想要保护他、靠近他,为何发现他不见时会感到灭顶的恐慌……这一切零碎的、被他归结为“过度紧张”和“深厚友谊”的情绪,在此刻被戴沐白无意间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敢深思的方向。
难道……他对清河兄,存着的……并非是纯粹的兄弟之情?
意识到这一点,唐三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巨大的羞愧感和自我厌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会……怎么会对清河兄产生如此龌龊、如此不堪的念头?!清河兄待他如挚友,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