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她视线在身前掠过,差点忘了今日一袭男装,当即心头闪过一道盘算。随意找个位置坐了下去“我与书童赶了一宿路,腹中饥饿难耐,既然厨子没来,随便整两道小菜即可”
见陈清怀站着不动,一掌拍在桌上愠怒道“打开门做生意,这门也开了诺大酒楼还能缺了吃食不成!”
“客官,您这?”
陈清怀欲言又止,指尖紧紧攥粗布反复摩挲。
“你们掌柜呢!”
“我们掌柜出门采买……还没回来。”
不远处,冯文,冯武,二虎听着那头声响皆一愣。
“哼!什么破酒楼!我们走!”她语气沉沉,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陈清怀一惊,急忙出声叫喊“客官您留步!”随后绕至他们身前,弯腰赔笑起来“若是您不嫌弃!不如这样……我给二位下碗面,您看成吗?”
二人对视一眼,再次落座。
陈清怀忙不迭在身前擦了擦手,眉开眼笑给他们添了盏茶“客官!您们先吃点茶水垫垫!稍作歇息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未见陈清怀却见其夫君冯文,手掌托着托盘到了二人跟前,将热气腾腾地清水面,一碗一碗依次摆在他们身前,色泽分明,汤清菜嫩,上头还飘着七八根细肉丝和葱花。
冯文脖子微微前倾,面中带笑“客官,方才那是我媳妇,她不会说话,我替她向您二位赔个不是。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手艺比不得城里大厨,您们将就先对付着!”话音刚落,转身离去。
不久后,二人放下手中筷,霍然起身。
她经过冯文身侧,脚下一顿“你随我来”
冯文一愣,跟在两人身后上了二楼,神色凝重提醒“客官!说书先生晌午才来……”
她回头瞥他,不悦道“依你意思,茶水得等说书先生到了方能饮?”
冯文面色一变心想遇到个难缠之人了。而后当即否认,绕过二人,在前头带路,招呼着落座,解释起来“客官您误会了!您头次来想必不知道,我们酒楼啊待先生来时,那叫一个热闹!”
不想,主仆两不睬他。自顾自绕过坐堂区,径直走到账房门前。
“客官……”
“这……您二位!?”
“您二位可不兴来此!这是我们东家的……”话音未落,他目瞪口呆见另一人掏出一把钥匙,在锁前拧了两下,推开门后退至门旁。
肃颐忽而清了清嗓子,恢复声色“进来吧”话罢,稳坐案后钱柜椅上。
“这声音……东家?”
“怎么是您?!”
肃颐笑了笑,直入主题“下个月你与清怀二人去趟大兴国,在那名都城内寻一处铺子,届时再开个酒楼分号”顿了顿,郑重道“此事便交与你”
冯文怔愣原地。
她面色平静,声色沉了沉“嗯?你可是不愿”
冯文两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顷刻扑通跪地,颤着声开口“并非不愿!东家……竟愿托付这般大事与我……”
肃颐随即拿过手边账册翻阅起来,笑问“那你可会叫我失望?”
冯文闻言,犹豫片刻,目光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坚定道“东家与我一家有再造之恩!如今竟将此事交与我!冯文定不负东家之托!”
“嗯,此事莫声张,下去吧”
“是!”还没走到门口,冯文忽而脚步一顿“东家,您不在的时候,有位面上留山羊胡之人来这寻了您好几回了!问他何事,他便说下回再来!真是个奇怪之人”
山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