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霈脸上带笑,晃了晃左手的缰绳,引得一旁的马儿无趣地甩了甩脑袋。
“你……之后想去哪儿?”江霈凝视柏溪许久,他那双黑眸在残阳下闪着光。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浪迹天涯!”柏溪笑了笑,她故作潇洒,垂眼的瞬间眼底却充满着落寞,“反正我无父无母,朋友也没了,现在……就连仇人都没了,自在得很。”
盯着柏溪嘴角的笑,江霈沉静地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对剑感兴趣吗?”
“剑?”柏溪抬眼看去。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天下第一剑气?找到了,功劳分你一半。”江霈挑眉笑着说道。
虽然柳昭清的语气轻松,可右知道他是认真的。
柏溪张了张嘴,她又一次陷入纠结之中。
柳昭清将再一次踏上他寻找天下第一剑气的路途,而右知道那一切都是白费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都找不到天下第一剑气怎么办?”柏溪轻蹙眉头,试探道。
“那就接着找。”江霈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它根本不存在呢?”柏溪语气急切了一些,她无意识地走近了一些,声音逐渐变小,“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如果它一直都只是假的……”
“我知道。”江霈的声音在傍晚的微风中变得很澄净,他脸上的笑容未减,“我在第一年就知道它是假的了。”
柏溪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他。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踏遍千山去寻它,这本身就具有意义。”
“意义……”柏溪表情逐渐松动,她眼神飘向一旁,喃喃道。
“咔!停!”
耳边传来赵牧之带着怒气的声音,“演的就是,一摊狗屎!”
柏溪赶忙转身看去,赵导已经哐哐快速地走到她和江霈面前了。
“柏溪,之前说的这部戏的主题你还记得吗?”赵牧之抬起下巴,皱眉问道。
看赵牧之的表情,柏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执念和释怀?”
“那你觉得你这场戏该是什么感觉?”赵牧之眼睛死死地盯着柏溪。
柏溪咬了咬嘴唇,她垂眼思考一秒,在这场戏之前,右心中是万分纠结的,不论是关于柳昭清还是关于左的死,“……释怀。”
“你知道什么是释怀吗?”
“我……”柏溪哽住了,她就像是书还没有背熟,却被老师突然提问的学生,想编但又觉得编不出正确答案。
“给你两分钟,演不了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去好好想。”工作中生气的赵牧之对任何人都丝毫不留情面,他指着柏溪喊道。
随即,他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半黑的天,“啧”了一声,“算了,现在就回去吧,这天拍不了了。”
赵牧之也许平时看起来不太讲究,但只要是涉及到他的专业,他将严格到吹毛求疵。
他的戏里,只要是能实景拍摄的场景,从来不借助灯光道具什么的。
这也就造成了他的拍摄经常超出预设时间,他也经常在片场和演员们闹出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