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多年没有尝过的味道,吃起来却比安奚的糕点更熟悉。
樊郅听了这番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如今年轻人就爱这么说话。
待将那栗子糕咽下,樊持玉便顺着心中的疑惑发问:“听说靳大人如今入了南衙?”
樊郅应声说道:“在南衙领了司戈一职,虽说官不大,但到底编入了南衙十六卫。”
樊持玉对南衙内部体系并不了解,但看这从来没有听说
过的官名,也能知道不是什么要职。
“靳某才疏学浅,能在羽林军中领职,全靠侯爷和国公爷照料。”靳淮生一个拱手,又开始说起客套话了。
樊郅听了笑了两声,而后拿起酒壶,将靳淮生的杯子满上了。
“还是你自己有本事又运气好,我和裕国公这些年举荐的人也不少,但一上来就给八品司戈的也就只有你了。”
两人对碰一杯,靳淮生好似习惯了做小伏低的姿态,将腰弯得很低,酒杯也是拿到了樊郅杯子的下边才轻轻碰杯。
见状,樊持玉也拿起了酒杯,说道:“我敬靳大人一杯,祝靳大人来日官运亨通,顺风顺水。”
靳淮生连忙又斟满了酒,满眼笑容地与樊持玉碰了杯。
圆桌的另一侧坐着长公主与樊持锦樊临三人。
长公主静静地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客套话与碰杯,默不作声,只是摆着淡淡的笑。樊持锦与樊临趁着其余人都只吃酒说话,正专心地挑着桌上可口的菜。
“靳某今日遇见一件难事,想求侯爷指点,”靳淮生连喝了几杯,刚想开始说正事,便被樊郅打断了——“早和你说了别这么生分,侯爷侯爷地叫的我浑身不自在,我与你爹这般交情,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叫我一声樊叔有何妨?”
樊持玉也不知她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长公主对靳淮生的正事有一丝好奇,开口追问了下去。
“是今日亭安王殿下给舍妹发了赏花宴的请柬。”
“亭安王?”
原本在端坐一旁的李弗蓁一惊。
“你怎会与亭安有交集?”
靳淮生简单说了当日元宵灯会上,亭安王与绮兰是如何相识的。
宫闱之事,这个家里长公主是最清楚不过了,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陛下与娘娘近日里在琢磨着给亭安选妃,正妃的人选大概早已定好了,定是高门大户的千金。”
樊持玉原先也猜想到了亭安王有娶绮兰的心思,但也没想到这事来的如此之快。
樊郅一只手摸着胡子,另一只手不知所谓地拨着筷子,似乎是没有了方才喝酒时的兴致。
“你可要想好了,这才二月,有个什么花可赏的,这多半是要给亭安王选妃的,”樊郅放下了筷子,转身直视靳淮生,“殿下的话你方才也听到了,王爷再喜欢你妹妹也就封她做个侧妃,这是其一。”
“其二,你妹妹若是去了,那就表明了你是要亲近亭安王的。”
这些时日里,靳淮生已将京中局势摸清楚了七八分,他自然知道,被亭安王看上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承平帝如今尚未立储,这储君之争,说到底就是燕王与亭安王二人之争。
若是绮兰嫁了亭安,那么整个昌弋候府,甚至是裕国公府,都等于说是入了亭安王的阵营……
樊持玉前世已然见到了亭安王登基的盛景,对此事并无太大的意见,只是樊郅与长公主心中到底是没个底,不免得有些许担忧。
“如今皇子里,燕王与亭安王都是皇后所出,不过燕王当年是由先皇后抚养长大,与现在的杨皇后并不亲近。从前的文懿皇后与当今太后都出自尧城梅氏,不用说,太后肯定是希望燕王继位的。”李弗蓁放下手中的玉箸,张口,将宫里这番事娓娓道来,说与众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