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哥!”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阿郎哥回神不好意思起来,“走,回去吧,小柳儿还在家等着呢。”
然而这次边照月没有动,月夜下她孤身而立,一只手掌展与眼前,指间有丝丝黑雾腾起。
这绝不是错觉,这一刻她能听到山庄内人们酣睡的呼吸声,能嗅到那□□精肢体正迅速腐烂的气息,最重要的是,此刻体内翻涌着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力量,那是她的法力。
这一刻,她绝不是人了!
抓起阿郎哥,下个瞬间二人已在数丈之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刺破夜空,“帝君啊帝君,你这又是耍的什么花招呢?”边照月的掌心黑雾越聚越多。
“你怕我吗?”她侧过头来对阿郎哥说,乌发垂地,血红的衣衫飒飒飘起。
阿郎哥用摇头来代替了他的回答,边照月勾起嘴角,那掌心的黑雾顺着阿郎哥的身躯缠了上来。
面具下的阿郎哥只能看见低垂的长睫,他估计是紧张的,但是在那黑雾环绕中仿佛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但是他又没有任何反抗,乖顺地任那些黑色雾气绕着他的脖颈、手腕、身躯。。。。。。
“很好,”黑雾有一缕缕缩回了边照月的掌心,“我带你回家。”
边照月抓起阿郎哥的手,想像刚才那样在一瞬间回到灯火通明的茅草屋里,可惜没有。
只往前行了数步,黑雾消散,法力尽失,她又变成那个凡人边照月了。
“照月姑娘,别灰心,你。。。。。。”阿郎哥还没说完,却发现边照月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哈哈哈哈,阿郎哥,你知道还能有刚才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边照月狂笑起来,“它在提醒我曾经的一切多么美妙,什么人间至善,生命可贵,说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回到过去,我一定要回去!”
“无论如何!”这话轻声而落,升腾起的却是满心的希望。
“走回去吧。”边照月大步往前迈去。
回去之后,边照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崭新的床崭新的被褥,就是舒服!
伸伸懒腰,发现对面床上阿郎哥已不见了踪影,桌上摆了一碗清粥并一张字条。
“阿秀要回万工镇一趟,我护送她们安全。勿念。”
“还挺自作多情,”边照月看着最后两个字,一阵白眼。“作多情!”小柳儿跟着学起来。
将那清粥撂在一边,慢悠悠洗漱一番,忽听得有人在外叫“王阿郎”的名字,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阿郎哥呢!
开门出来,却见是十来个村民围在门口,一见她来为首的中年男子忙上前道:“原来是阿郎的娘子呀,昨夜多亏了你们相救,芸娘才躲过了一宰,我这里给您叩头啦!”
说着就拉起身后的少女对着边照月拜倒,边照月做判官时连皇帝老儿的下跪也不止受过一两次,眼下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
听他们这般言语才想起这是昨夜从□□精嘴下救出来的那一家人,还是周围人见他们磕头不止将他们扶将起来。
那男子对众人又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道:“王阿郎和他娘子都是些大仙师呀,有这一对竹竿道侣降妖伏魔真是咱们云霞镇的福分呢!”
周围人一阵欢呼,边照月不咸不淡,“我叫照月。”
那人一愣,没听出什么分别来,叫芸娘的小姑娘对着边照月款款一拜,道:“芸娘谢过照月姑娘救命之恩。”
边照月揽过芸娘肩膀,笑道:“好孩子,就是嘴甜!”
其他村民一见此情形,一时间“照月姑娘,我家就住在离这不远,有空去我家做客呀”“照月姑娘,还请您庇护呀”等语齐飞,被边照月嘭的一声通通拒之门外,这些就交给阿郎哥处理吧。
只是到了日暮时分,阿郎哥连个影子也没见着,去了一趟阿秀家才发现阿秀她们早回来了,见边照月来问,方道:“照月姐,阿郎哥说临时有事,等他处理完了自会回来。”
见她不语,阿秀又道:“照月姐,你和阿郎哥相处得如何呀?他这人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这夜,边照月孤身一人上了街,没有鬼魂,没有妖兽,没有尖叫。
但马蹄声依旧响了起来,或许那起码的人。。。。。。鬼已经在妖鬼未伤人之前将他们制服了,又或者自己昨夜变成了原身也与他有关总之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追上他不行。
跑着跑着边照月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昨夜那拙剑山庄,骑马者还在前方驰骋,一定要追上他,这样想着,下一刻,法力灌满全身每一处肢节,厉鬼边照月又回来了!
冷哼一声,边照月腾空而起朝那人袭去,雾气缭绕已触到那人身上冰冷的甲胄,果然是鬼。
忽然,视线一角飞出一道白影来,身姿皎皎,却是云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