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你大哥二哥都花了半年时间才通过地殿试炼,你一个半月就出来了,在地殿之中可有吃什么苦头?”
司寇若把自己在进地殿前便能感知甚至控制灵力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进了太初地殿之后,一开始,我只是感觉头很疼,好像有什么力量一直在攻击我的脑袋。
但是很快,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像是某种精灵,他在帮我攻击那股力量,疼痛减弱了许多,变得可以忍受了,我便开始尝试控制我的灵力,抵御这种攻击。
很快,就感觉到那种束缚感消失了,灵力似乎在我的身体里流动。”
父亲并未像司寇若预想那样喜出过望,而是神情愈发严肃起来。
司寇策内心喜忧参半,自己是灵根薄弱之人,灵力几近于无。按女儿如今的描述,她很有可能是被上天选中的“天弈灵体”,先天灵力强大,灵根夙慧。
但司寇策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上天对司寇家的眷顾,还是另一种枷锁。
几百年的一桩恩情,已经困住司寇一族够久了。
“天弈”二字,重若千钧,以自身为子,与宿命对弈。
司寇策不希望女儿当什么机关算尽的棋手,他宁愿她做一枚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闲子。
“你如今身体感觉如何,能否控制灵力了。”
两位哥哥都花了半年才从地殿出来,灵力全都点满在战力上了,武力值大增。他们原先就习武,几乎不需要额外学习如何控制灵力,而司寇若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女儿感觉,身体感觉和从前并没有不同。如今能感知到灵力,用灵力调用感官,甚至觉得脑袋比以前更清明一些。”
司寇策几乎要落下泪来,因他突然意识到,女儿从小便阴郁寡欢,也许不是因为性格使然,而是因为她的体质。
从小五感通灵,世界于她来说,太嘈杂喧哗,也太痛苦。
哪怕待在这单纯的帝师府中,她能感受到的世界的美好与痛苦,都是比常人要翻上几倍的。
世事洞明皆学问。世事洞明之人,又何尝不是千苦百乐。
见父亲对自己的灵力试炼之事似乎充满担忧,司寇若便没有再多说,很快回了自己的书房。
倒是哥哥们,对她和风渊试炼之事好奇得很,跑来她的书房中左问右问。
“若若,你说的那个精灵,是什么?我和大哥试炼的时候,都没有出现。”
“不知道,很模糊,只能隐隐感觉到是一团白色的影子。”
“白色的影子?”
“那你在里面,对风渊用了什么法器进行试炼啊,我下次带折铁也去试试!”
“我本是想用那些驯兽法器对风渊进行试炼的,可我突破用了不少时间,担心哥哥们回来见不到我,就即刻出来了。”
“若若,你的意思是,你在地殿里没有对风渊进行试炼?”
司寇若望着旁边坐着的风渊,摇了摇头。
两位哥哥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那风渊,是天生战力就这么强?要是在加以试炼,那得强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