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过,百官休沐结束,朝堂刚刚开印,几封弹劾奏章接连递到了皇帝祁兴面前。
皇帝看完,并未作什么反应,脸上依然是带着笑,目光扫过殿前百官。休沐刚结束,且在正月,百官互相贺年,朝堂上看起来一片祥和。
祁兴当初能被司寇策选中作为君王扶持上位,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紫气隐于眉宇,气度天成,不怒自威,年少时司寇策便赞他有“天子之相”。
新年伊始,朝堂之上,只讨论了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临散朝前,祁兴颁了道圣旨。
尔司寇天,四载戍边,连克胡寇十五城,拓疆千里,功耀史册;整训边军,筑塞修防,今使西陲安如磐石;兹以殊勋,封尔为“靖西侯”,赐丹书铁券,食邑千户;
尔司寇河,鹰扬朔漠,以少敌多,挥师破虏,克定边陲,封尔为“靖边将军”,加授光禄大夫,从二品;
尔父司寇策教子有方,特赐黄金五千两,蜀锦百匹,玉璧一双,良田千顷。
圣旨未颁完,殿下便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司寇天被封为靖西侯?他可还不到二十?”
“过了年,已是二十,他弟弟司寇河十六!”
“帝师大人如今可是还称病休假着?”
“是啊,听说过了年之后,帝师大人便向陛下请旨出京,往芒城养病去了,那芒城是他亡妻的故乡。”
“如今帝师家里,封侯拜将,未来不知道要有多风光!”
圣旨一出,满朝震惊,那些递上弹劾奏章的几位都还没来得及反驳,皇帝手一挥,宣布退朝。
祁玄冷冷看着父亲的背影,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些奏折,几乎都是对司寇一家的弹劾。有弹劾帝师居功自傲,久假不归的,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有几封弹劾司寇河的。
说司寇河在北漠领军不力,久战不归。又说他明明打了胜战,却一直拖着不归京,快要返京才传来消息,怀疑他通敌叛国。
甚至有人直接提出,掌握了司寇河通敌叛国的证据。
没想到皇帝全部按住不表。
太子东宫,宁神殿中,国舅韦德海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
“舅舅!舅舅来了,何不遣宫人来报!你们怎么当差的?!”太子祁玄醉醺醺地从外面进来,走路都有些许摇晃。
“无妨,舅舅只是来看望看望你,并无要事。”
“子言无能,辜负舅父多年苦心栽培……”
韦海德走到桌前坐下,宫人上来替他斟茶,他手一挥,遣退了殿中宫人。
啜了口茶后,他才缓缓开口,“你的确有些令我失望。”
祁玄闻言,双目含泪看向舅父,再也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