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集市。
明砚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刚刚江昭月买下的。眼看着是逛累了,找到了那个新开的馆子。
“来这的人可真不少,应该会很好吃。”江照月说完,拿起明砚刚给她倒的茶水喝的一干二净。
明砚默默给她添上茶水,又拿出帕子示意她擦擦汗。
吃的差不多江照月才开口:“确实还不错,但比起师兄你的手艺还差点意思。”
又想到了她娘说的郡主婚期。
“师兄,今日我娘与我说郡主……”
“郡主改了婚期你可知?”先开口的那人脸色泛红,显然是喝了酒。
“略有耳闻,不过无非是提前婚事,昭慈郡主性格一向和善,这有什么的,两人感情好也说不准。”接话的人一脸云淡风轻。
不过也确实,郡主乃是已故燕王独女,燕王在战场上为国而死。
其独女地位堪比公主但不骄不躁,对下人和善,冬日时也常常在城外施粥。
那人故作玄虚的说:“非也非也,我夫人娘家的门房的邻居的小舅子的远房表妹,在昭慈郡主身边伺候,说是郡主近日不大对。”
江照月有些无语,这种“小道消息”传播的倒是很广。
那人又说:“近日常常半夜坐在镜子前梳妆,穿着红嫁衣在院子里转,第二天早起竟浑然不知。原本定的良辰吉日也改了。”
对面的人听着也觉得不对,江照月也缓缓放下了茶杯看向明砚,与他的眼神正巧对上,看来他也听见了。
“郡主这怕不是…中邪了吧?”另一人惊讶的看向那位张兄。
他看着人越来越多,理智回笼。
“嘘,你小点声,此等秘事……”
剩余的话江照月二人已无心听下去结账后,连忙拿着买来的东西回了尚书府。
她今早听了娘的话本身就对这婚事起了疑心,现在看来确实得走一趟了。
江照月手托着脑袋,看着明砚缓缓开口:“师兄,你可想夜探燕王府?”
明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想。”
师兄这些年是越发惯着她了。
说往东,绝不往西。
“郡主此状,暂不知具体是何类鬼所为,今晚一切万事小心。”明砚声音低沉有力,总能让江照月感到安心。
“好。”
入夜,黑云密布,月光微弱。
郡主卧房,烛火全灭,唯有一女子坐在镜子前,像提线木偶一样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屋外墙上,江照月与明砚观察这屋子在旁人看来无异,但在阴阳眼中,此地黑气萦绕,还差杂着些许红色,两人对视一眼,是红厉鬼。
人与人的能力不同,身份地位不同。
鬼,亦然。
从下到上依次是,灰心鬼,白衫鬼,黄页鬼,黑影鬼,红厉鬼,摄青鬼。
灰心鬼和白衫鬼不会主动攻击,只需要引导其转世就好。
从黄页鬼开始才有伤人举动,黑影鬼往后每提升一个阶层,能力都是质的飞越。
果然,敢在天子脚下,皇室中人下手的必不是小鬼。不过这鬼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行事如此高调,仿佛是故意恐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