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只是想急切知道……话说这个能力,我用主动能力不也行吗?)
「但会浪费一次机会。」
(对哦……)
“谢谢你,你又救我一次。”我猛烈摇头,驱散脑里的字幕和能力面板。
这行为在他眼里可能很怪,但他还是笑着说:“不用谢哦。你已经说过了。”
桃初说他有点累,我就撑着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他毫不客气地用全身重量压着我。
「啊啊第二天肌肉又要酸痛吧。」
我心有余悸地回头,确认那个四分五裂的雕像还在和垃圾一起躺在河里,就说着:“快了,你看啊,前面亮了。”
我没有问他他为什么那么强,他也没有问我对他做了什么。
心照不宣,但又是彼此同伴,我觉得这种关系非常奇妙。就没了朋友的我,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却有了同伴,这算是回报吗?
前方依旧不明,我的肩膀上很重,侧过头看着半睁着眼快要睡去的他,我想要维持这样的关系。
幽暗溶洞尽头透来一线天光,如果那就是梦境出口就好了……
只是我做梦都没想到,坐车离开医院还是医院,出了洞口也是医院。医院……真是没完没了。
*
我惊恐地看着外面,洞口是盘根错节的绿枝,而在它们之外,是梦境起点的新院的山顶。
山顶有一个山洞,山洞里还有地下河,这不可能……除非有能逆流而上一百多米的水流存在。
“快看,那里有个瀑布!”桃初很是兴奋,在山顶凉亭旁的阶梯处向我挥着手。
泛着白泡的水,从灰色的石阶一泻而下,阶旁摆放着盆盆红色石竹,一直等到夏天,四处散落的花瓣,不甘随水流走,然后化作无法成真而扭曲着的猩红肉块。
夜同我们在山顶滞留,暗蓝的天空,被撕裂后显现它冷冰冰的面容。
两边的惨白路灯,没能拯救它的尴尬。它将暗的地方衬得更黑,亮的地方照得更亮。
我往下面望着,这个医院的小山不高,刚刚还是黑色的地下水,在暗灰的石板上流淌,被吸干颜色后变得透明。
这时,有几滴水滴在了我头上,我伸手确认,啊,抬起头来,就是银幕般的雨,掉进我眼里十分酸涩。
“下雨了。”我赶紧跑进山上的亭子。
“可真是突然啊。”桃初紧随其后,他打了一个喷嚏。
毕竟这是游戏嘛,我想着。
完全变黑的天,积雨云层厚重。在夜灯照射下,雨从空中迸散,像朦朦胧胧的雾漂浮。
等等,我揉了揉眼睛,“那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我听见桃初这么喊着。
确实,待我们走近一看,雨实际上发着荧光的小球,里面是一张张人脸,笑着哭着的。我几乎吓晕,赶紧拍干净自己头上的水。
“没事吧,又不会对你有什么实际伤害。”桃初抱着臂笑着。
我恍然地退回亭子里,“对哦。”
“这个游戏就是这样,突脸或者精神污染什么,但其实不可怕。”他好整以暇说出的话,却好像安慰我一样。
“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桃初突然警惕起来,手握着刀把。
他总是先察觉到不对,我有些不甘。
这时我才发现这个亭子四角分别摆着四个很大的坛子,东北角的坛子不安定地晃动着,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
“去看看?”我有些害怕,示意桃初跟着我。
东南处的坛子在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棕色的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声。
等等,三下停了,然后又是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