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衣服因此略微鼓起,不过在我们三人身形的遮挡下,没人注意这里。
何色几乎憋不住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眼珠狡黠地一转,他对我笑了,像威胁着我要将此事说出来。
郁生竹送上一个无语的白眼,拉起了外套帽子——外檐是黑白色毛边。他双手插兜,跟着耳机里音乐哼唱着。
下一秒,一块蛋糕猛然拍在我脸上,我的鼻子眼睛都全是奶油,我缺乏与人玩闹的幽默感,当即就想发火。
回头撞上一张笑嘻嘻的脸——居然是那个众星捧月的茗雪,对我做这种事,却表现得像是对我的赏赐一样。
我有段时间还以为和她玩得挺好了,可惜后来不是一个初中感情就淡了。
我笑着,顺手将吃了一点的蛋糕糊上她的脸,抢走了桃初的蛋糕我还要来,她叫着跳开,在桌子旁和我玩起了“秦王绕柱”。
眼前只有她旋转着的身影和被我撞倒的杂物,糊不到脸就往她身上扔去,结果这场混战吸引了别人。奶油黏满衣服,蛋糕摔碎一地。
真是的,我和有些人又不熟,怎么好意思做这事的。
谁开始争抢起奶油多的、有水果的、巧克力片在上的几块,最后没被奶油腻到的郁生竹伸着叉子将蛋糕一扫而空。
这里除了我的伙伴三人外都是女生,桃初不是我们学校的,何色不是我们班的,但他们很快打成了一片。
黯然神伤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来找我了,我跟在茗雪后面跑,却追不上运动细胞发达的她。
“嗨!”随着一声招呼,一块草莓蛋糕在我脸上开了花,耳朵也遭受了奶油的夹击。
将脸上的奶油一把抹掉,我甩着手指,看到何色坏笑的脸,他的眉毛得意地上扬。
回到了我们初见状态的他,不学习时无忧无虑的他,像是白日撞鬼,这次和他自然而然玩到一起的……是我?
「你们不熟吧,他怎么能?」
(就是,看我不弄他。)
桃初还在击掌庆祝他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便被我的蛋糕狙击中,何色你也给我等着。
忘掉了对系统、对何色的纷杂心绪,我肆意地笑了,脸部肌肉感到酸痛。
风灌满笑闹着的胸腔,脚步轻盈,我在满室银铃般的童声里漫步。
*
婆婆犯难地为我们擦着头发、衣服和脸,奇怪啊,为什么照顾人到这地步。
我无法理解社交上很多要点,被擦着的头左右摇摆。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照顾别人?」
看电视久了,我们被要求休息眼睛。
幽闭的走廊,在人人家里都是一样的。
他们只顾着看盒子里扑棱着翅膀的蛾子,灰色的,大大斑纹如眼睛般注视着你的蛾子。
不禁有人凑近脸后又猛地向后一跳,好像真的被咬了似的惊惧。
路汀只是淡淡笑着,婆婆向来将他们照顾得很好,都是从街头卖的小小的蚕宝宝长成的,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能力也不被允许养它们到这么大。
想必不久后它们就会结成彩色的茧,各自飞去吧。
忘了是怎么回去的,肯定每个人在爸爸妈妈来接前都尽情玩乐以至忘了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