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要和姑姑交流只能走到窗前,幸好她忽略里屋内的其他三人。
我走到洗漱台前,刷牙还好,洗澡,要从哪里开始来着?
完了,我的大脑技能被重置到了小学版本,那时的我还是个被事事包办的巨婴……
反正都洗一遍就行了,准备洗才记起没带浴帽,一双手递给了我。
结束后我咳个不停,我的发烧debuff还在,但我可是烧到39度照样玩游戏的人,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也没关系。
“所以,跟着她就行,这个梦是关于她的。”桃初站起来指手画脚,见我来时说,“对了,你说跟着你有任务,任务完成了吗?”
“我看看。”像玩全息游戏一样我伸出手指,面板上邮箱处有个红点。
【恭喜你完成了主线任务(一)!任务奖励已下发。】
【逃出副本的线索(一):
记忆和遗忘的法制被改写,往事是烙在我们电子生命上的刺青;遗忘是意外,而记忆却成了我们的宿命。
个人与社会的遗忘,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个人及社会修复和更新的机制。
将记忆置于阁楼,偶尔翻看这本厚重的书,从中学到的东西,即使是想象的未来,也让我们更好地面对现实,而不仅仅被过去的记忆所束缚……
起初,我的梦里还有大片大片的黑玫瑰。
黑夜,我在幽林里毫无目的地奔跑。感受呼啸的风和地上凝固的红。皮肉被荆棘穿破,倒刺将裸露的小腿染上斑驳。
沉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袭来,洪水猛兽般追捕着我。后来,我的梦里只剩一片漆黑。淹没人心的黑,我在其中待得安然。
曾有人在其中蛰伏,伤时拭血,死后裹尸。
时至今日,当我融入黑夜时,仍会想起抬头仰望韶光的远去的夜。
不要靠近那个走廊,就算闯入了,也不要打开那扇门;就算打开了,也不要被他发现;就算被抓了,也不要让月光照亮你的面容。】
我念出了这些,补充:“还真是意识流啊,难道是在走廊?我印象的起初就是医院的走廊,还是我朋友家的走廊,还是我在地下河的?那也算个走廊吧——你们觉得呢?”
他们沉默了,像是不愿破坏我的不知所云的虚言,这时郁生竹缓缓举手说:“所以,你一直在失忆?”
“你怎么发现的?”
“这点很明显吧,和记忆断片的人说话,她的言行举止在前后一秒都变得不同。”桃初说。
何色混血的面容在顶灯的照射下,雕塑般沉默着,他的面部轮廓尖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先跟我们说一下你之前的事吧?”
你怎么不跟我说遇见我之前你身上的事呢,有点不满,但那些事几乎都是我和桃初经历的,我不说他也会说的。
时针指到十二点,因为我的不善言辞和啰嗦的口水话,讲到了这个点。我家附近的钟楼准点报时,钟声在空荡的夜回响。
窗上姑姑的笑脸僵硬,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发火了,我一向很怕这个牛高马大的女人,她当体育老师时很爱体罚学生。
赶紧回房锁上门,“你们自便。”我对门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