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颜色别致而已。少堂主心疼了?”
看着哑叔自外入内,端来汤药与她的燕窝粥,他不在意她的欲盖弥彰,道:
“两身衣裳,我还送得起。”
在柳羡仙不容置喙的眼神之下,时鸳不情愿地喝下那碗粥,转身靠在小几上,银签上的蜜合糕轻凑在鼻尖,掩盖着药味。
随即是提醒与责备,或者说警告。
“不介意就好。别忘了,你对我越痴迷动情,我就越能帮你做事。别弄巧成拙。”
当她看到院门口径直走入的贾子通,左手指尖小动作一闪而过,转身将银签上的半块蜜合糕递到他面前,挑衅地望着他。
放下药碗的柳羡仙,余光扫到走进院子的贾子通,而她神情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一次最好的机会,给贾子通一个绝不敢擅入裁月居的理由。
瞬间心领神会,抓上她瘦弱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面前,俯身向前,隔着银签,二人脸庞间相离只有几寸,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侧首昂头,喉结滚动间,咬下银签上的小口蜜合糕,细细咀嚼,如同在品尝她的此番心意。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笑意,在赞许自己的顺从。
“弄巧成拙?”
柳羡仙低声冷道,随后抬头上前,他闭上眼,鼻尖划过她脸颊,温热气息不漏一丝地留在她的肌肤上。
最享受的不是她鬓边的温香,而是她手腕上的隐忍不发的颤抖。
直到——
“哎哟……”
贾子通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又被门槛绊了一跤,赶紧顺势跪下,抖如筛糠,更不敢抬头。
柳羡仙缓缓松开手,任由她冰凉的手如在掌中如绸般滑去,他靠回椅背,左手食指意犹未尽地揩过嘴角碎屑,含怒问道:
“何事?”
贾子通低头跪行至轮椅前,双手奉上名帖。
“回禀少堂主,华山派大侠温相善,送了名帖,在外请见。”
时鸳手背蹭过脸颊,听见“华山派”三个字,余光瞟向了已经递到柳羡仙手中的名帖。
“请温相善去书房。”
他看过之后,满是杀意地警告道:
“若再不经通传就进裁月居,下半辈子,你就只能跪在地上,做这个都管。”
“是是,小的明白。”
贾子通低头跪退到门边,才转身退出门去,赶紧小跑出了院门。
这一次蹭脸颊的,是衣袖,虽然满是嫌弃,她却轻柔问道:
“华山派?”
想起木屋的袁语慈,她开始疑惑。
柳羡仙看着手中名帖,淡然扫视她的反应,只觉得扬眉吐气,淡然道:
“华山派掌门秋长天,是我爹生前故交,所以他的一众弟子,和我也算是朋友。”
“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