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通拦着一个衣着光鲜、盛气凌人的嬷嬷,急道:
“不能进!不能进!少堂主说了,进主苑必得通报!”
那嬷嬷正是郭氏的陪房梁嬷嬷,她一推贾子通,道:
“我可是我家夫人点了名过来,要帮时娘子管事!这娘子也是点了头的,你拦我做什么!”
柳羡仙才明白她所谓的“恶人”,安然地吃完最后一小口饭,缓缓放下手中碗筷,看她欣赏自己杰作的期待。
这梁嬷嬷丝毫不理会惊胆战的贾子通,带着身后一堆人,乌泱泱地站在了廊外。
她不客气地走上前来,到了桌边回话。
“时娘子,按你说的,这些女使仆役,在午饭时候都要带来给少堂主过眼的。采蘩,快来伺候少堂主,端上茶水漱口与手巾。”
人群最前头那衣衫华丽的年轻美貌女使,莲步走上前,端了托盘,温婉柔顺地低头跪在了轮椅一侧。
柳羡仙淡瞟了一眼,女使胸前一片雪白春光,在自上而下的视角中,尽收眼底,他即时撇过头,朝时鸳问道:
“你安排的?”
梁嬷嬷抢着接茬道:
“少堂主,这是我家夫人从家中精挑细选,特意送来伺候的。”
柳羡仙未曾抬眼看她,只冷声斥责道:
“我和鸳儿说话,再插嘴,拔了你的舌头。”
一阵冰冷的沉默间,时鸳起身,将托盘上的手巾递于他。
“梁嬷嬷是三夫人的陪房,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吓她做什么?”
他接了手巾,却拉住了她苍白细弱的手,摊开手里的茶巾,“亲热”地为她细细擦拭。
“她寻思你好说话,仗着三婶是长辈,越俎代庖。”
他横了捂嘴不语的梁嬷嬷一眼,甩了手巾回托盘上,端了茶水与时鸳。
时鸳也不拒绝,接茶漱了口,道:
“除了梁嬷嬷和这采蘩,外头这些仆役女使,都是曾掌柜的妻子田氏,细细挑来的。尺蓝、寸红,这两个我选的,放裁月居里了。”
人群前头两个女使上前,立到廊檐下,福身行礼。
柳羡仙淡扫一眼,模样周正,行止得当,也信得过她挑选近身女使的眼光。
“我说过,后院诸事,皆听鸳儿你的。”
她淡笑道:
“那这地上的采蘩……”
他还了一个不解疑问的眼神,她却不接招,依旧笑望着自己,看向外头一片乌泱泱的下人,淡道:
“既然喜欢这么伺候,日后就跪着送茶水手巾也罢!”
时鸳有些意外他的回答。
“好,少堂主喜欢就好。”
她转头道:
“梁嬷嬷,既然三夫人让你来帮我,这些人如何安排,不如你替我瞧瞧?”
梁嬷嬷方才惧色皆去,只换了笑意,连连称是道:
“娘子客气,我就照着夫人那儿的,先给您安排着!”
得了领旨,她喜笑颜开地招呼了那一院子的仆役女使而去,她走到苑门口时,还得意地瞪了贾子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