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没能狠下心。
那憨子却不知道怎么,得知他的消息,竟然一路追到了县衙。
秦明彦翻墙进入县衙,县衙内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看守,顺着火光找到了他的卧房,捅开窗纸,就看到屋内,自己那逃走的小夫郎在对镜自视,床榻上还摊放着官袍。
“玉雀,我猜到了会是你!”秦明彦推开窗户,翻窗而入。
陆阙吓了一跳,立刻掩住腹部系好衣带,惊慌失措地回头,道:“夫、夫君!”
他们在山寨里早已拜堂成亲,陆阙甚至已经习惯叫这个山大王夫君。
秦明彦低头看着烛光下的玉雀,那张脸上满是惊惶却依旧绝美,道:“我听说昌阳县县令赴任了,就猜到是你,毕竟陆阙已经死了,死人又不可能上任。”
“你那天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秦明彦上前一步,逼问道:“我好像没听明白,你要和我分道扬镳?”
陆阙强作镇定,声音颤抖道:“你别过来!”
秦明彦没有听他的,又上前了一步,眼中带着怒火和不理解,道:“玉雀,你是我拜堂成亲的夫郎,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辜负过你的事,你把我下药迷晕,又放狠话逃走。”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看出秦明彦并未识破他是陆阙本尊,还以为自己是玉雀,只是顶替了县令的身份。
陆阙心一横,咬牙道:“秦明彦,听好了!我根本不喜欢你,随你上山是害怕你要杀我,和你成亲也是形势所逼,我现在已经取代陆阙,成为了新的县令,我、我求你不要再纠缠!”
说来讽刺,陆阙敢说话如此决绝,就是摸清了秦明彦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秦明彦气极了,眼眶泛红道:“你之前在寨子里,对我说的那些山盟海誓,难道都是假的吗?”
陆阙心硬如铁,干脆地道:“是!”
那些信口拈来的话,连陆阙本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明彦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正义感不允许他欺负一个小哥儿,哪怕玉雀对他虚情假意,他声音暗哑地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随我回去。”
陆阙坚决地道:“不!”
他不知道费尽多少心机,从一个命如草芥、被当做奴仆买卖的哥儿,冒认主子身份,担惊受怕地隐藏性别。
寒窗苦读,一路科考直至金榜题名,成为新科探花郎。
如今年仅十八,就是一方县令,前途无量。
怎么会允许自己回头,做一个依附他人相夫教子的夫郎!
秦明彦见陆阙态度已决,他心里也是有傲气的,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缠,摞下狠话:“既然如此,玉雀,咱们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他翻身跳出窗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阙愣愣地看着秦明彦离开的背影,手指抚上已经有三个月的肚子,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沈雀,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权利在握,平步青云。。。。。。
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