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您该管的事情,即便有着地中海的外型,也不该真觉得自己能像地中海一样管那么宽的闲事。”塞西尔摸索出17号房间的钥匙,放在前台上,推到地中海面前。
矮个顾客“噗嗤”一笑,见地中海看过来,赶紧捂住嘴巴。
“神经。”地中海没听懂什么意思,骂骂咧咧地拿上钥匙去停车。
“嘿,伙计,你脾气可真好,只是嘲讽他几句。”矮个顾客凑过来套近乎,“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混蛋。你刚才的比喻可真棒,可惜他没有听懂。”
“听懂的话,恐怕旅馆里会发生惨案。”塞西尔随意应和道,将泛着冷意的手术刀重新塞回柜台。
矮个顾客以为塞西尔是在说地中海会大吵大闹,甚至动手打人,便煞有介事地说:“很有可能,那家伙就像有狂躁症,我猜精神病院里肯定有他的病历。”
“或许吧。”
“不说他了,说多了也是晦气。嘿,伙计,我叫富勒,跟弟弟约好自驾回家,中途正好路过你们旅馆,这说明我们实在有缘。”富勒凑近乎道:“就像刚才说的,给我一间房间,一个晚上。”
“我是塞西尔,富勒先生。18号房,40美元,诚谢回顾。”
“okay!这交易本该如此迅速。”富勒掏出钱包,数了数纸币一脸尴尬,“啊哦,不妙啊,只有二十美元。塞西尔,老伙计,看在我刚才帮你的份上,便宜点儿如何?咦?伙计,你是盲人吗?”
富勒终于注意到了塞西尔找钥匙的动作,眼神中顿时流露出懊恼,看样子十分后悔刚才直白地挑明他只有二十美元的事实。
而此刻的富勒并没有意识到,如果塞西尔看不见,为什么能知道刚才的暴躁顾客是地中海发型?
“那可不成,先生。也许你能问问您的弟弟,看他是否有多余的房钱。”塞西尔礼貌拒绝。
“哦,你好冷血,说出来的话要将我冻成冰棒了。”
“欸……仔细想想,塞西尔这个名字还真是熟悉。”富勒冥思苦想片刻,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大概几年前,在这附近路段发生过一个案子。听说有两个人自驾游被抢劫,一人被救,一人失踪。
“我记得那个被救的人也叫塞西尔。据我所知,这个塞西尔在当时的案件中因意外导致失明。塞西尔,你既然在这附近工作,有听过这个案子吗?你知道这个案子的后续吗?说起来你们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失踪的那个人最后找到了……”
富勒的音量越来越低,因为他发现塞西尔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塞西尔不像那个高壮的地中海大汉,会一言不合拽住他的衣领给他一顿,但富勒还是从塞西尔盯着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了危险。
Shit!他不是盲人吗?明明眼睛中连光都没有,为什么目光会这么锐利?
“Oh……我想我弟弟路易斯不介意借给我20美元。”富勒十分识相地结束话题,推门离开。
塞西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鼻尖却嗅到一股糊味儿。
“糟糕!我的姜饼人!”塞西尔拉开烤箱一看,果然全糊了。
塞西尔恼火地将托盘丢在桌子上,黑色的炭烤姜饼人们便也在外力的作用下滑靠到托盘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