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好难受……乔元岐从床上艰难地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十二分了。
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铁棍敲了一样疼,明明已经过了一个晚上,胃里还是不停地在往外冒酒气和酸水。
他刚直起身子,就发现手臂的骨头缝像是被人拿锉刀磨了一晚上一样,又酸又疼。
乔元岐开始怀疑自己买了假酒,但又发现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要开始上工,而现在自己的头还是晕的,走路都走不清楚。
更别提自己的脑仁更是已经被酒精当成马桶一样冲走了,什么台词什么人设,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
要不找小玉老师带班?
不对,自己昨天晚上刚一顿豪言壮志让人家不要插手自己的生活,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呆着,第二天就直接变卦是不是有点太上嘴脸了。
乔元岐很快否掉了这个选项,他慢慢站了起来,上半身控制不住地摇晃着,他拿起矿泉水瓶,昨天晚上顺便买回来的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三口,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
只是伴随着这份清醒,还有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乔元岐又坐回了床上。
他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已经算是火烧家门口了,但他却很难提得起动力去完成。
没错,还要演戏,还要搬家,还要想办法再对爷爷奶奶重复一百遍让他们不要给那个傻*钱花。
繁杂的事情像是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乔元岐的身上,慢慢收紧,他已经不知道究竟应该先去完成哪一件了。
好巧不巧,锅子的电话又如期而至。
“乔元岐我马上到你家楼下了,你要是收拾好就下楼,别磨蹭奥。”
“……”
“乔元岐别告诉我你才刚起床。”
“起了,还没刷牙,你等等吧。”
“我最多等你十分钟,要是再不下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雁门行,第十四场第九次,开始!”
白虎山下。
山仿佛巨兽般吞没了紫红色的太阳,云霞燃烧了起来,穆秦的手臂上落了几道剑痕,深可见骨,他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泥泞的路上。
“没事吧!”
江桐奔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没想到书院内部也已经被齐国的探子渗透,江桐和穆秦在前往白虎山探望归隐的仙师时撞破了他们的密谋,战斗一触即发。
虽然赶走了密探,但穆秦却受了伤。此地距书院尚有百米的距离,要是来回也只能骑马,恐怕穆秦挨不到医师救治,就会流血过多而死。
江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包袱中拿出萧献之前送的金疮药,在他的手臂上倒了一半。
见药粉融化后,她又将自己的衣摆撕下来,一圈一圈包裹在穆秦手上的地方,用力按压,想以此止血。
“穆秦,你先坚持,我记得白虎山附近有村民居住的地方,你现在的身体恐承受不住颠簸,我会尽快找人来替你救治。
来的路上有个山洞,可以暂时用作休息的地方,我先送你过去。”
穆秦倒在她的怀里,眼神闪动,“你不必如此……”
江桐反而急了,“什么叫不必如此,你是我的同窗,我一定要救你。”
穆秦扯了扯嘴角,发现连笑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只是个无权无势、自由闲散的庶子,连入宗祠的机会都没有,我身上没有值得你舅的地方,还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