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陈设简单,除了些家用的物什儿,和二两银子,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周轻飏随便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就当行李了。
和南宫泷碰头后,也没见着他口中姓段的那人,秉持着少说少错的选择,周轻飏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掂量着那二两银子。
忍不住苦涩,他上辈子好歹是个魔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穷过了。
如今丢了一魂,即使金丹完好,也只能使出一成灵力,他撇撇嘴,心道:“一成就一成,省着点儿用罢了。”
随后周轻飏故意落后南宫泷半步,单手背后,捏了个桃花,丢向空中,那桃花便乘风而起,好似活物。
只见它抖落抖落花瓣,围着周轻飏绕了好几个圈,然而却没得到理睬,两片花瓣翻折像是叉腰,一个俯冲紧贴周轻飏脸颊,不得回应誓不罢休。
南宫泷注意到了,也只当它是普通的桃花,咧嘴一乐:“嘿!你看,我就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连桃花都喜欢你。”
“借你吉言。”周轻飏两指合并将桃花从脸上取下,夹在指尖,随手扔掉。
桃花很不高兴。
“求你了。”周轻飏在识海中双手合十。
桃花抖落抖落花瓣,这才乘风飘走。
周轻飏望着桃花飞远,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他揉了揉肚子,丹凤眼尾轻弯,轻叹:“遥途漫漫不知前路,填饱肚子才是十万火急。”
二两银子能吃什么呢?
哪有儿食肆?
“你怎么又饿了?”南宫泷讶异,双手比划了个圈“不是才吃了那么那么多。”
“我要把这二十年来没吃到的饭都吃了。”周轻飏揉揉肚子,心里暗自道歉,跟着我受苦了。
南宫泷:“。。。
南宫泷:“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周轻飏讶异,但心安理得,“嗯嗯。”
去吧去吧。多找点儿。
别说食肆,就这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路,除了比人还高的杂草连个鸟影都看不到。
“这什么破路。”
“哎呦,我的脚——”
没有鸟影有人影。
迎面走来两个少年,一人身着金色衣袍,一人身着蓝白衣袍。
二人侧身佩剑,衣着虽简单,却一点儿也不低调,腰间挂着一堆玉佩和法器,走起路来叮当响。
周轻飏不知从哪儿摸了俩指节大小的红果,扔嘴里叭砸叭砸,而后立即“呸呸呸,这么酸?!”
“谁在那儿!”
金色衣袍少年崴了脚,坐在地上呲牙咧嘴,替他查看伤情的蓝白衣袍少年听见动静瞬间警觉。
他站起身,只见周轻飏抹了抹嘴,反手丢了什么红色的东西,少年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没松到底又提了上来,又惊呼——
“小心!”
与此同时,周轻飏侧身一步,一根粗树干从他面前穿过,再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树干,分明就是树皮一般的胳膊,一双手肿成了猪蹄,指甲短小又锋锐。
那怪物欲偷袭不成,反而得了周轻飏一脚,被踹得连连后退,紧接着爆起嘶吼,涎液顺着獠牙滴落。
这鬼东西当真是丑出天际,青面獠牙,肤若树皮,裂纹遍布,黑色的脓血止不住地往外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