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缠绵结束,卡缪仍微张着眼,神情有点懵:没有交换血液,没有獠牙刺入,可胸腔里却涌起陌生的热流——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快感”?
他不明白,却也舍不得推开。
许槊看着他呆滞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像夜色里燃起暗火。身体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腹下,他俯在卡缪耳边,声音低哑却笃定——
“既然你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那应该可以做些成年人之间的事吧,就是你们吸血鬼最喜欢的那种。”
说完,也不等回答,直接攥住卡缪的手腕,把人往床上一带。冷白肌肤跌进深红被褥,像雪砸进血海,艳得刺目。
卡缪仰面躺着,棕发铺散,晨袍领口因拉扯而敞开,露出锁骨与胸口那道仍未痊愈的银痕。
他眨了眨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作,只是无声地默许——甚至带着点好奇的期待。
许槊再忍不住,身体覆上去,手掌探入衣摆,指腹贴上冰凉的腰线。
灯光被两人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黑帘被顺手拉下,“啪”一声轻响,灯灭,房间沉入黑暗,只剩一线月光从帘缝滑入,像一柄薄刃,轻轻切在冷白与滚烫之间。
卡缪仰面陷进红绸,棕发铺成夜色,瞳孔尚未来得及收缩,便被许槊的呼吸覆上——
温热、急促、带着人类特有的心跳震频,一下一下敲在他锁骨。
“等一下……”
声音刚出口,就被更凶狠的吻堵住。
没有獠牙,没有血,只有唇与唇的厮磨,舌尖探进来,带着少年人清冽的氧气,撞进他千年未曾呼吸过的肺。
卡缪愣怔地睁着眼,睫毛在月光里颤成两把小扇。
快感像一条无声的电流,从舌尖窜到尾椎,再炸成细碎的星火——
没有血液交换,却比任何一次咬噬都更接近「活着」。
他下意识想翻身,却被许槊按住腕骨,人类的手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滚烫。
“别动。”
许槊嗓音低哑,像把火揉进砂纸,
“让我试试……
不咬谁,也能让你兴奋到发抖。”
卡缪便真的没动。
他看着猎人俯身,看着对方因急促而微颤的肩,看着那粒在颈侧淡金色的咬痕被汗水浸得发亮——
那是他亲手盖下的章,如今却成了猎人反过来标记他的起点。
红绸被揉出皱褶,像血面起了涟漪。
冷白肌肤在暗处泛出珠母光泽,被人类的手掌一路点燃,一路烫红。
卡缪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体温竟会升高;
第一次发现,心跳可以乱到失去节拍;
第一次发现,快感也可以不是来自獠牙,而是来自——
被需要。
黑帘外,月亮缓缓升起;
黑帘内,呼吸与喘息交织成新的鼓点。
没有血,没有咬,只有两具身体在暗夜里彼此丈量、彼此灼烧、彼此投降。
当第一波颤抖袭上脊椎时,卡缪无意识仰起颈,棕发在红绸上散开成星图。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近乎破碎的叹息——
像千年冰层,终于裂开第一道缝。
而裂缝里,灌满了人类的呼吸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