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初,滕九皋从崖镇归来。
经历了这一遭,他忽然彻底明白:若想百姓真过得好,光靠宗门强大,远远不够。
黄大人在西北盘踞多年,早把各路钱款贪了个干净。
大坝不结实,水再多也灌不到田里;赋税太狠,百姓手头连口干粮都留不下;官员贪腐,宗门拨的款,全成了人家家里的假山和飞檐。
他滕九皋年纪还小,左右不了他爹。
没关系,滕九皋有钱!大不了,自己出!
当夜,趁着满宗都睡了,滕九皋悄摸摸地翻出压箱底的钱匣子,蹲在床边一个银票一个银票地数。
数完之后,他眯眼点头:“大几万两……还行。”
次日清晨,天未亮,他就披着斗篷摸黑出了衍牧宗,一路风风火火赶到工地,掏出银票砸醒了睡得正香的施工队。
“各位大哥,我有一事相求”,他一边塞银子一边拱手,“崖镇附近那座大坝,质量堪忧,恐怕一场大雨就要崩。我想请各位尽快修缮,不知能否通融?”
包工头睡眼惺忪,看着那一沓银票眼睛一亮,但还是咬牙回道:“公子,这事……有点难办。宗主那边还没批复,我们这擅自动工,恐怕……”
滕九皋脸不红心不跳,又抽出一叠银票,轻轻往他手上一拍:“我爹好说话。只是···最好在新官上任之前修完,越快越好。”
那包工头脸上的笑比晨光都真诚:“好说好说!就是······”
他忽然皱眉:“我们工队里的修士最近调走了几位,没有他们,进度恐怕……”
滕九皋看了眼空空的钱匣,撑着笑脸打开了百宝囊:“灵石···拿去···”
大坝的问题解决了!
几天后,滕九皋与陆子白一同出外打猎。
可猎场上走一圈下来,满眼皆是衣着华贵的贵族富商。
滕九皋一打听才知道:为了方便宗主一家与各大权贵娱乐,衍牧宗早就把整片猎场围了起来。至于偏远地区的百姓?根本进不来,道路修得又破又险,谁敢来谁摔死。
他心中一动,灵光乍现:又是一个好点子!
但,没钱。
于是他悄咪咪摸到滕洵的院子,笑眯眯地拦住对方。
“阿洵~你有钱吗?”
滕洵一脸警惕,眼都不抬就甩出一个字:“穷。”
“阿洵,我觉得啊,你的零花钱好像不少呢~”
“没钱。”,滕洵当即加快脚步,像见了要饭的。
“借我点,下个月我成倍还你!”,滕九皋快步追上,一脸诚意。
“你到时候又该说‘阿洵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还你一个拥抱’。”,滕洵边夸张模仿,边揭穿对方的老套路。
滕九皋不慌不忙,挑了挑眉:“我告诉你我那根飞鸡羽毛是在哪找到的。”
滕洵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地动了动。
片刻后,他翻了翻腰包,极不情愿地掏出一张银票。
“一百两。”
滕九皋拿起银票,挑眉:“就一百?有点少哎!”
“就这么多。”,滕洵语气冷硬,眼神死死盯着他。
“飞鸡~~”
“……”,滕洵脸上的求知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转身冷冷道:“你要是再张嘴,我就去告诉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