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早就上去传达了,只是这会儿蒋董夫人把蒋沣留在了主卧,家庭医生寸步不离得守在蒋义身边。
蒋沣似乎是察觉到楼下的动静,沉着声问刚上来的佣人:“谁来了,怎么这么吵?”
“小少爷来了,副董和人在聊天。”
蒋沣立马看向蒋夫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母亲大人的杰作。
蒋夫人面不改色:“你别这么看我,是我把人喊来的,说不定安安来了你爸精神状态会好点。”
蒋沣直接下了楼,看到客厅的蒋回安被裹在厚厚的围巾里,露出卷翘的睫毛,神色泛陈,而方召军如一颗劲松挡在蒋回安面前,气场十分强大。
蒋沣放慢脚步,走到蒋回安旁边,低声喊方召军:“爸,你怎么来了。”
方召军见到人,没说什么,低头摸了摸蒋回安的头,才开口道:“蒋董情况怎么样?”
“还行。”
“既然你这边有事,我也不多留了,你照顾好安安,我走了。”
蒋沣在身后叫住他,摸了摸鼻子问:“方来他。。。。。。”
“你在我这问不到什么,有空的时候自己问他吧。”方召军也不含糊,说走就走。
过了不久,这几个家伙似乎是商量好的,元家和池家也前来慰问。
好在蒋董夫人还能主事,交代管家和佣人招待好来探望的客人。
到了后半夜,蒋沣到门外透气,人靠在罗马柱边,坚实的肌肉包裹在西装服里,宽肩窄腰,脸上有一种独特的匪气,实在是让人过目不忘。
不远处两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蒋高城旁边站了个长相纤侬出挑的女人,黑色风衣衬得身段婀娜。
“看到了吧。”
冉涵蕾浅浅一笑:“你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你前几年在国外,和蒋沣没什么联络,现在回来了怎么变得生疏了,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个。”
蒋高城沉默着,他注意到蒋沣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一个方向,然后又往另一个地方看,下一刻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迈着长腿走过去,夹着一个小孩儿的胳膊,把他举高拎起来。
“拿不到不会喊人,嘴长着干什么用的,在这个家里你喊一声谁会不理你。”蒋沣稳稳得把住蒋回安,壁橱比他高了不止一截,这小子搬了椅子都没拿到,垫着脚尖摇摇欲坠的,还好蒋沣眼尖看到了。
“爹地?”蒋回安脆生生得开口:“放我下来。”
蒋沣把他放到地上,问道:“拿的什么?”看到他手里的蓝莓酱,“饿了还是困了?”
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蒋回安这个点早就该睡了,也没喊困,没人顾得上他,估计是想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于是蒋沣径直带着人回楼上睡觉。
冉涵蕾露出一个耐以寻味的表情:“如今蒋董事长病危,要不是冶星压不住媒体的风声了,蒋夫人今天不会把大家都召集到这儿来吧,蒋叔有什么打算?”
“姓蒋的又不止一个,打起来也轮不到我吧,怎么,现在觉得冶星集团给不了你想要的了,想另谋出路?”
“不是你劝我别太执着这个位置的吗,我既然想要,当然就要最好的。”这种强大的配得感源自冉涵蕾最自身能力的认知,她凝视着对方:“高城哥,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方来高中时期就认识了,你心里留缝的那个人不会是他吧?”
“这么聪明?”蒋高城扬了下眉,轻描淡写得说,“说说看。”
“我早猜到了,那次你在我书桌上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首饰是蒋沣和方来的结婚戒指,他俩大学时期结婚,你还没出国吧。”冉涵蕾裹紧了外套:“我可替你背了黑锅,我本来想还给蒋沣的。”
“蒋沣找过我。”蒋高城坦白。
“真的?什么时候?”冉涵蕾话锋一转,“真有意思,他居然没找你的麻烦。”
起了风,蒋高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了句:“需要找人送你回去吗?”
冉涵蕾摆摆手:“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先走了。”
两父子上了楼,蒋回安不太习惯老宅的床,但是好在有蒋沣在,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蒋沣得空了划开手机,看到了方来的来电,又不敢打回去,这个点肯定睡了。
他给方来发消息,实在不知道发什么,就挑了个表情包。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起来,方来回了一句:“还没睡?”
--“没呢,刚把蒋回安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