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呢?”谢悯其实猜到了答案,但企图争取一丝希望,“带了吧?”
祝辰君冷汗直冒。
“没带。”
“……”两个人面面相觑。
只能另寻他法,祝辰君环顾整个空间。
这房子应该是个仓库,密密麻麻立了不少铁货架。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防盗门,连扇窗户都没有,通风口也小得可怜,就算让谢老师拆了栏杆,也只够半条狗出入。
防盗门……哪怕谢老师是西楚霸王再世,也不可能顶得开吧。
“找找钥匙。”祝辰君提议,“屋子就在风口,这倒霉事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店家说不定有准备。”
“好。”谢悯点点头。
俩人开始在房里翻找。大门附近没找见,祝辰君就撸起袖子往货架间钻。
货架通道很窄,考虑到以谢悯的块头只能侧身进来,更不可能蹲下查看低层,祝辰君就提出分工。
“你找上三层,我找下三层。”
“好。”
俩人默契配合开干。祝辰君蹲下翻找,先找更适合放小件物的铁盒和小箱子,在找不太可能放钥匙的大箱子。
但找了十多分钟,只找见烧烤工具、食材、烤料之类的东西,半个钥匙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闻了闻自己的指尖,都快被烤料腌入味了,又转头偷看谢悯的进度,发现谢老师简直神速,已经把大半货架的上三层都搜索完了。
谢悯表情平静又认真,身上的大衣起码四位数,但被灰尘密布的货架弄脏袖口时却毫无怨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比之下,在日常相处中反而更容易生气呢。祝辰君想。
自己为什么总惹谢老师生气呢?
祝辰君一边反思一边继续翻找,找到一半时肩膀被碰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谢悯就在他旁边,手里是一叠湿巾。
“擦擦手。”谢悯说。
祝辰君愣了愣,接过湿巾,笑着说:“谢谢。谢老师也被烤料攻击了?”
谢悯:“什么烤料?”
“你那儿没有吗?用塑料袋子装的,隔着袋子手指都被腌入味了。”祝辰君站起来,“喏,你闻。”
纤长的手指伸向鼻尖,谢悯几乎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
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盯着祝辰君又长又白的手指。
这双手虽然现在不属于任何人,但在过去确乎被他握在手里亲吻过,也曾经主动抚过他的脸颊和嘴唇,被抓紧时会因过度快乐而颤抖战栗。
结果现在是伸过来让他闻味儿。
“……”谢悯甩甩脑袋,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祝辰君手里的湿巾,高声道:“你再不擦,我现在就生火炸一盘虎皮凤爪,反正工具管够!”
“嗯?我擦我擦。”怎么突然生气了啊,祝辰君忙把湿巾在指间摩擦。
“有发现吗?”谢悯问。
“钥匙没找到。”祝辰君收起湿巾,“但我有个结论。”
“请说。”
“这位老板是位极品马大哈。”祝辰君分析道,“不做物品分类,货物摆放毫无章法,需冷冻保存的肉类随意堆在地上,不像会把钥匙备屋里未雨绸缪的人。”
“所以钥匙是大概率是没有了?”谢悯问。
“对。不过反正闲着,找完吧别放弃。”祝辰君转身继续翻找,“实在不行就在这儿过夜吧,反正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谢悯抬头望天花板,不甘心地问:“没有其他法子?”
“哪来的其他法子啊谢老师。”祝辰君回头看他,“大半夜,外面还在下雪,只有防盗门一个出口,手机没电,仓库的货物只能用来充饥。我又不是诸葛亮,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苟着。”
“好吧。”谢悯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