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摸了摸祝辰君的额头。
好家伙……烫得不像话。
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说不定从刚进这屋起阿辰就着凉了,但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强行忍着。发烧身上会很痛的,但还是任劳任怨和他一起找钥匙,更别提后来腰又疼得不像话!
明明挨得这么近,甚至亲了脸都没察觉不对劲……
谢悯紧紧抱住祝辰君,心里止不住懊悔。
他取下肩上的大衣把祝辰君包裹住,起身把人抱到先前搭的简易单人床上。
祝辰君蜷缩在床上,在昏睡中皱着眉,平日总是弯弯的笑眼紧紧闭着,整个人像落水的小狗一样颤抖不已。
他无意识地把手从大衣里伸出来,被谢悯立刻双手握住了。
谢悯牵着那烫得不正常的手,俯身下去,用额头感受祝辰君的温度。
三十八度往上,恐怕有三十九度了……
当务之急是退烧……但屋里都翻过了一个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屋外除了风声根本没任何动静。该怎么办?
眼下人抖得更加厉害,鬓角额头都渗出冷汗。谢悯理了理他身上的大衣和羽绒服领口,突然灵机一动。
刚一站起来,却被祝辰君叫住了。
“萧……明……”
谢悯猛地回头。
祝辰君依旧闭着眼,并没有醒。
是在做梦吗?梦见的是自己,还是游戏里的角色?如果是自己,是不是意味着真的快恢复记忆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谢悯奔向货架,凭记忆锁定高层的几个箱子,从里面拿出几瓶矿泉水。
他把水塞到自己怀里捂热,回到祝辰君身边,用瓶盖一点点地喂了几口。好多都洒了出来,他怕沾到病人领口脖子上,悉数伸手接住了。
完事后他又去往通风口附近,手心向上对着出风的方向,等两只手掌都冻得没知觉的时候,又回到祝辰君身边,将手掌覆到他的额头上。
跑一次是不够的,祝辰君体温太高,不一会儿就把他的手烫热乎了。
又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双手在冷热交替下变得奇痒无比,宛如群蚁噬咬,他都没有怨言。
有一回他在大漠里失血过多险些丧命,是阿辰死缠烂打逼着温太医把他救活的,为此献出了自己近四分之一的血……自那以后就愈发虚弱,连路都走不动……
他握着祝辰君的手,和自己的额头相抵。
如今哪怕追不到人,被误会,被忽视,被拒绝,他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谢……谢老师……”
谢悯回神:“阿辰!”
——是梦话。还是没醒。
谢悯给祝辰君掖好大衣,牵起他的一只手,覆着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阿辰。”他轻轻唤道。
“军师大人。”
他眸光微颤。
“老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长进。”他自怨自艾道。
“怎样才能保护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