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爱”……
他父母去世得早,没什么朋友,入职明辰前就是个连生日派对都组织不起来的孤狼,因此对“爱”的感知能力远远落后于正常人。
回想过去自己的某些举动和回答,是不是狠狠伤过谢老师的心呢?
祝辰君低下头,紧紧攥着谢悯胸口的单衣。
“别扯,再扯扣子掉了。”谢悯把祝辰君的手拍开,塞进被当成被子的大衣里。
“快说。”他盯着祝辰君的眼睛,“以后还作不作死了?”
祝辰君嘴巴一瘪,好像快哭出来了。
“再也不了。”他回答。
“以后我想对你好,你还会拒绝吗?”谢悯又问。
“不会,不会了……”祝辰君猛摇头,“我再也不会不识好歹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谢悯探了探祝辰君的额头,“我看你精神好多了,马上天亮了,能站起来吗?”
祝辰君想说“能”,但想到自己才保证过不再作死和逞强,就改口道:“……得试试才知道。”
“我扶你。”谢悯调整姿势准备站起来。
但在站起来之前,就被祝辰君一把抓住了手腕。
祝辰君眸光颤动,木着身子,直勾勾盯着谢悯的双手。
比自己的大一圈,带着茧,摸起来糙糙的双手,冰块似的温度,泛着紫红色,有四五处龟裂,表皮被冻得翻起来,露出红色的血肉。
记得刚醒的时候,这双手就覆在他的额头上。
祝辰君喉结滚动,红着眼睛望着谢悯。
“对不起,谢老师,对不起……”他说。
他拉起谢悯的手,贴上自己早就不再冰冷、温度骤升的红红脸颊。
两只手,脸上一边一个,看起来就像谢悯正捧着他的脸一样。祝辰君闭着眼睛,一心想着要给谢悯分点体温,没有注意到谢悯愈发急促的呼吸。
半分钟后,谢悯主动收回了手。
“突然干什么!也不害臊……”谢悯背过身,走向门那边。
祝辰君没想到会被拒绝,伸出尔康手可怜巴巴道:“谢老师,回去我给你擦药!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谢悯暴躁地跳脚。
“这不是正在生气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祝辰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扶着墙,唤道,“谢老师。”
“做什么?”谢悯回头。
“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请给我一点时间。”祝辰君将手放在身前,郑重地说。
“……或许我之前的某句话、某个举动伤害过你,但请相信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不擅长领会别人的——”
“辰君!小悯!你们在吗!!!”
……
屋外爆发出熟悉的声音。
谢悯脸一黑,看向传来开锁声音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