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阳脑子里冒出了一种可能,许攸宁或许在找目睹过孟煜常汐在一起的人。安璟阳不想管什么别的,急于验证自己的可能。
“在找目击证人?对吗对吗!”
许佑宁脚步一滞,轻微挑了挑眉,心情不错地看了安璟阳一眼,“嗯。”就像是猫主子被伺候好了随意撩了一下尾巴,安璟阳眼角带笑,满足地跟着许佑宁闷头走。
安璟阳没问要是常汐真的没有去找孟煜,或者根本不是孟煜该怎么办,因为他极其信任许佑宁,就算是真的扑了个空,那又怎么样呢?
魏书和辛鱼早已在跟着许佑宁绕七绕八下没了身影,最终许佑宁带着安璟阳来到一家饭馆。
这饭馆可真是热闹,不仅馆内座无虚席,甚至在外也弄了不少露天座位。还没进门呢,划拳的高声叫喊、劝酒的吵吵嚷嚷、
跑堂的尖声长调都乌泱乌泱地冲两人来了。
往里走走,更是闹盛了。桌椅人脚挤的“嘎吱嘎吱”响,碗碟筷子碰撞的清脆,仿佛是踏进了一场江湖盛宴,宴请了八方豪杰。“啪!”说书人一拍醒木,馆内稍静,苍桑沙哑的嗓子破出高亢,“那悦愫花可是个害人的玩意啊!田老祖害死了春愫仙子!”
……
现场实在是太过热烈喧闹。太吵了,安璟阳无意识晃晃许攸宁的手。
正拉着安璟阳上楼梯的许佑宁察觉到手的拉扯,转头弯腰凑近安璟阳,“怎么了。”
鼻尖萦绕着兰芷清香,安璟阳有些目眩神迷了,“没怎么。”
“……怕生?”
“没。”
等到许攸宁转过身去接着上楼梯,安璟阳悄悄把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使劲按了按,别再跳了。
……
二楼倒是与吵闹的一楼不同,镂花红木作屏,隔出一个个独立的小间。这里的人虽神色各异,但都默契的寡言沉默。奇怪的是,自打安璟阳一上二楼,楼底的人声鼎沸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这里也是,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觉察。
很快,许佑宁找到空位拉着安璟阳入座,还没等着叫小二,一个身材曼妙、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悄无声响地出现在桌前。纤纤素指将菜单推至桌子中央,“二位客官,想点什么?”嗓音柔媚带着钩子,但不过分甜腻,反而有些清冷沙哑。
思来想去,安璟阳还是没忍住往那女子的脖子上多看了两眼。我去,还真有喉结!安璟阳表情略微有些扭曲,飞快地把目光投入菜单。
许攸宁神色如常,微微抬颔,“自己点。”
哥,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吃饭吗?“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算了,阿宁都没说什么。安璟阳快速说服自己,抱着菜单美滋滋地点了几道许佑宁爱吃的菜。
那“女子”收回菜单,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挂在许佑宁脸上,微笑地退下。
这一幕撞进安璟阳眼里,麻得他打了个哆嗦。
周围太过安静了,安璟阳不敢大声说话,只得跳下凳子走到许佑宁旁边的凳子坐下,凑得极近,双手虚拢靠近他的耳朵,用气声说,“我们真的是来吃饭的吗?”
气流弄得许佑宁耳朵有些瘙痒,他不自觉微微偏头,盯着安璟阳说,“你不饿吗?”许佑宁可没和安璟阳一样压低声音。
“……有点,可我们不是来找目击证人的吗?”
“不错,但我饿了。”许佑宁理所当然的回答。若是安璟阳坐在对面,那必然能看到许佑宁眼里藏着的一丝笑意,灵动又勾人。
安璟阳点点头,甚至有些满意许佑宁这种态度,“那确实,饿了就要吃饭。”他不再问了,回到原来的位子上专心等待上菜。
好在不消多时,那个“女子”又来了,端着托盘,一道一道地上菜,直到最后一盘菜也被摆上桌,“女子”倏然俯身向许佑宁耳边轻语。
“哎!”安璟阳大惊失色,手差点碰翻饭菜。他可都看见了,那人还往许佑宁耳朵里吹气!什么服务啊,他要投诉他!
那人说完后抬头挑衅地看了安璟阳一眼,端着托盘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举动是实实在在气到安璟阳了,他又蹦下凳子想去找他掰扯掰扯,“回来。”许佑宁瞥了安璟阳一眼。
“那个人太讨厌了!”安璟阳停了脚步,半是委屈半是气愤地看着许佑宁。
“回去坐着”许佑宁说着从自己茶托下抽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安璟阳歪头瞧了一眼,“正、解?什么意思,那人给放的?”
“嗯,验证来了。而且,刚刚那人同我说,有人看见常小姐和孟煜在孟府前吵架。”许佑宁转头看过去,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亮,安璟阳突然发现许佑宁变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