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知恒没有骗他,陆以帆开着车到基地时,人已经工作有一小会了。
看着游知恒顶着一张乖巧又漂亮的脸干活,陆以帆怎么看怎么觉得赏心悦目。两人年龄差了六岁,他潜意识里完全把游知恒当小孩看,谁会不喜欢长得养眼的孩子呢,他一下子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为了防止散养的狗跑丢,他把大门锁上,随后顺手摸了一下脚边涌上来欢迎的狗:“挺守信啊,怎么说服你妈的?”
游知恒朝他笑笑,并不介意对方提起这档子事。
“我妈说不给我生活费了,不过我现在有工作,所以没关系。”
“那就行。”陆以帆把带来的塑料袋递给他,里面是一个小蛋糕,是他来时在路上随手买的,“拿去吃吧。”
游知恒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刚入职的那天,对方也是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有点像某种执念。
脑海中这个想法稍瞬即逝,游知恒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谢谢帆哥。”
“没事儿。”
今天基地事务较少,狗也不用天天洗,陆以帆只挑了几只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狗冲洗,而游知恒蹲在旁边用吹水机给狗吹毛。
狗这种生物,一沾水就想甩毛,尽管陆以帆在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洗完下来难免工服湿了一半。
游知恒显然也没好到哪去,外套上水迹斑斑。
洗完狗之后,两人得到短暂的休息时间,陆以帆把工服脱了,坐在折叠板凳上削苹果,侧脸轮廓分明,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从游知恒这个角度看,他浓密的睫毛盖住一大半眼睛。
陆以帆是那种非常耐看的类型,眉毛恰到好处地将脸衬得英气。
游知恒注视没多久,陆以帆就察觉到什么一般把头转过来,他条件反射地收回目光。
“坐吧小恒,别站着了,歇一会。”陆以帆示意他旁边的那张板凳。
游知恒听话地坐下。
一闲下来,年长者的毛病就犯了。
“小恒啊,平时成绩不错吧。”
“还可以。”
游知恒还未放松下来,听到这句话立马正襟危坐,这是一句在他的人生中出现频率极高的话,每次家中亲戚问到这种问题,他都需要斟酌出得体的言语,才能让父母满意。
他等着陆以帆下一句对他学习的嘱咐,但等来的却是一句关心。
“学习的时候也要顾好身体,身体最重要,别觉得自己是超人,你得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不然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啥小毛病都找上来了。”
“你要是学习那边赶不上,没时间休息,这边请假也成,工资照常给你发,别担心钱的事,这边我一个人忙点也能干得了。”
陆以帆随口地絮絮叨叨,一圈一圈苹果皮被削下来,零零落落地掉在垃圾桶里。
游知恒的瞳孔微微变大,茫然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他所听到的,不是学习,就是前途,日复一日为了拉进度而熬夜,发着烧考试是家常便饭,一张张卷子的重要程度永远在健康之上。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停下来歇息,不用强行疲惫的自己运转起来。
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些什么。
陆以帆削好苹果后,毛孩子们已经等不及地扑到陆以帆腿上想讨吃,他手里的苹果躲避障碍物般地转了好一个来回,还是没能幸免地进到其中一个狗嘴中。
“是不是不应该散养啊。”陆以帆话语听上去抱怨,却是笑着说的,笑得一双桃花眼都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