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咳咳咳……”林灼渊这才感觉到胸口的闷痛,一连磕下几颗丹药,急切道,“师兄我无碍,你快看看江佐年!”
陆霄将江佐年卧倒在地上摸了摸他背上狰狞的伤口,指尖灵光微闪:“睡着了。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林灼渊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脱力般跌坐在地。
“你们运气还算不错。”陆霄目光扫过四周狼藉,最后落回林灼渊身上。
林灼渊疑惑看向他,这一眼竟发现他的衣服上也带有血迹。
陆霄:“飓风双头雀竟用爪而非喙,看来是想活捉你们归巢给幼鸟吃。我赶来时,还担心为时已晚。”
林灼渊挪到陆霄身边,伸手摸上他衣服上的血迹:“师兄你受伤了?”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稳稳握住。
“没事。”陆霄垂下眸看不出神色,指尖在他腕间不着痕迹地轻按,“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大师兄,你知道刚才那片湖里的是什么吗?”
陆霄摇头,他确实不知那妖兽具体为何物,只凭威压与体型判断:
“如此庞然巨物只会是一方霸主。若是以修士的修为类比,至少元婴之上。”言及此,他心底罕见地掠过一丝庆幸。他赶来的还算即使,林灼渊没出什么事。
至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佐年,原谅陆霄的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林灼渊被自家师兄那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耳热,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挠耳朵: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那么弱小啊!
若是此时江佐年醒着,估计会一脸便秘的神色问:请问,我也是你们师兄弟情谊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吗?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睡着了比醒着舒坦。
“太阳落山了……”林灼渊抬头,望向被夕阳浸染得如同胭脂泼洒在天际,云絮如焰。
见江佐年仍未转醒,他语气不免带上几分自责:
“若我能有师兄这般修为,江师弟或许就不会伤重至此。”
“你修你的,不必学我。”
陆霄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我幼时无知曾被人诱骗,修了些旁门左道……”话至一半,他对上林灼渊清澈关切的眼眸,忽觉烦躁,抬手揉了揉额角,将后续话语尽数咽回。
他忽然生出几分懊恼:真是疯了,何必与小师弟提及这些陈年旧事。
他以前没打算说,如今即将离去,反而按捺不住了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
陆霄低头笑了笑,转移话题:“今夜就在此休整吧。”他伸手,习惯性地替林灼渊理了理微乱的衣领,“不出意外,他明日就能醒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找找那只畜生的巢穴。”
“嗯……”林灼渊顺从地靠上他肩头,见他不愿再说,也就没多问。
他顺着话头愤愤道:“我明日定要把它那鸟巢掏空,将那几只鸟崽子抓来煲汤喝。”
“好,”陆霄如同儿时那般轻拍他的背脊,语带纵容,“我来生火。你睡吧,我守着。”
“半夜叫我换——”
“睡觉。少来这些虚的。”陆霄用手掌盖住小师弟的眼睛。
一夜无梦,清早的林间甚至没有鸟鸣,林灼渊却被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鼾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