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从陆霄大腿上抬头,陆霄的手还保持着想给他捂住耳朵的动作。
林灼渊睡眼惺忪,朝鼾声的根源望去。只见江佐年已经恢复红润的面色,长着嘴巴流着口水,睡姿相当豪放。
牛叫一样的鼾声跌宕起伏。
林灼渊额角默默划下三道黑线,心中一阵无语:亏他昨天还担心这死胖子一觉不起。
“东婉娘娘给的药,效果是极好的。”陆霄无奈地说。他伸手擦过林灼渊眼角,“还睡吗?”
林灼渊摇摇头,利落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陆霄见状,目光转向那鼾声震天的源头,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师兄!”林灼渊一惊,还以为这胖蛋会被踹飞。没想到陆霄下脚还是有数的。
力道正正好好把他揣醒了。
鼾声戛然而止。
“呃啊……这幽冥地府,竟、竟也有太阳……”
随即,林灼渊与陆霄面无表情的脸庞映入他逐渐清晰的眼帘。
江佐年惊坐起:“我靠!你们也被杀了!?那只扁毛畜生那么厉害?”
“这都什么胡言乱语。”林灼渊不忍直视地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我建议你先重启一下脑子,再考虑要不要开口说话。”
陆霄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下,言语如刀:“神志不清了,无可救药。
师弟,我们走。”
“诶等等等等!”江佐年闻言,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飞扑,精准无误地抱住了林灼渊的大腿。
哦,为什么不抱陆霄的呢——大概是因为不敢吧。
林灼渊哭笑不得地伸手,一把将人捋直了。
一番打闹后,三人御剑启程,朝着远方云雾缭绕的青色行进。途中,陆霄向他们提起了此次兽境秘境的异动,语气凝重。
林灼渊抿唇。
这次秘境的情况并不乐观。想起大师兄昨日衣服上的血迹,那些运气不佳的同门怕是凶多吉少……
江佐年问道:“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把所有同门都召集起来?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到办法。”
“难。”陆霄摇头,“秘境太大,人心各异。以往唯有最后几日天材地宝被搜刮殆尽,各方势力才会暂时偃旗息鼓。‘和平’地共赴月黑之时的出口。”
林灼渊有些惋惜:“照此看来,今年怕是会有许多修饰折损于此了。”
“修仙就是如此,他们自求多福吧。”陆霄淡淡道,若不是此刻在御剑飞行,他肯定要上去薅一把林灼渊的脑袋,
“烂好人可没有好下场。”
“我才不是。”林灼渊小声反驳。
“嘿呦,长得就像个悲天悯人的菩萨样,还说自己不是菩萨心肠。”江佐年在一旁挤眉弄眼。
“你还来劲了!我就该把你扔水里!”林灼渊凑上去锤他,“是不是背上的伤不疼了?”
“哎哟!打不到我……”江佐年灵活地扭身躲闪,还不忘做鬼脸。
陆霄面无表情地想:这两个半斤八两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