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结结巴巴反驳池秋白:“不一样的……你的工作稳定,你也没有去做过其他工作。或许所有的工作都是这样痛苦的呢?”
池秋白并没有认同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你要永远从事一个让自己痛苦的工作,永远不想着往外走出一步?这算什么?给自己画个圈,禁锢着自己,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云夏也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稳定会让他安心。虽然这种稳定只是自欺欺人。
池秋白有一句话说错了,这不是一个圈,而是一个密封的盒子。云夏将自己关在其中,呼吸着里面的空气,直到空气耗尽,直到自己窒息。
云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再对池秋白的话进行回答,只是呆呆地坐着。
池秋白怕自己吓到云夏,于是放柔了声音说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其他工作呢?在现在的工作以前,我也从事过很多行业啊。你甚至想不到,我还去当过主播呢。”
云夏的眼睛瞪圆了。
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种,穿得很轻薄透光,在镜头前展露自己的特殊主播。
池秋白大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咬牙切齿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不是擦边主播!”
“哦……”云夏的反应让池秋白觉得无力。
坏事了,这人怎么能把自己往那边想呢!
池秋白甚至又些后悔说这个了。
“那后来呢?觉得擦边主播不好播,所以换了工作?”云夏问道。
“都说了不是擦边主播……后来就考了这个岗位。虽然每天的事情都很繁琐,我大学也不是学这个的。但是工作上有前辈带着,也逐渐觉得这个工作很有意思。烦躁和劳累也有,但是不会让我感到痛苦。”池秋白已经不想和他纠结擦边主播的事情了。
“居然是自己考的。”这回轮到云夏惊讶了,“我一直以为这个岗位是你买的。”
池秋白更大力地揉了揉云夏的头发,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当我是有多厉害!不对,你当我是有多菜,连考试都考不过吗?”
云夏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倒是说明了一切。
池秋白感觉无力。
但是两个人因为之前云夏工作的话题而营造的压抑氛围倒是放松了不少。
池秋白对云夏道:“如果你觉的现在的生活让你感到痛苦,不应该压抑着它。你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压抑并不会自行消失,只会让你崩溃。所以,该跑路的时候就跑路,再怎么说,也有我养着你呢。”
他说的认真,云夏也听得认真。
只是云夏不会真的过上让池秋白养着自己的生活,他做不到。
但是离开让自己痛苦的环境……
云夏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个让他做出最终决定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