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桑惊疑不定看着星辰子,犹豫再犹豫。
“你,没事吧?”
刚才她感受到极高浓度的星辰之力,哪怕没有针对她,那纯粹被压缩的星辰之力带来的压迫感也让艾桑心惊胆战。但是乌连就没什么感觉了。
“嘎?你们说什么呢?”
乌连拍拍翅膀飞回来,对刚才的岔子一点不知道。
他和艾桑星辰子不一样,或者说他和除了他外的所有玩家都不一样。
乌连声名鹊起的非常早。
一是因为他是目前少数几个第一个副本就获得特殊血脉的玩家,且血脉序号极为靠前。五年前世联重新排定血脉顺序,将乌连获得的血脉从第八提到第四,乌连一跃成为记录在册获得最强前五血脉时间最短的玩家。
二是乌连成为玩家的年纪太小了。
本以为游戏丧心病狂把十二岁的孩子都拉进来,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但还算可以接受,十二岁在某些国家已经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结果后来南无公馆副本重启,他们才震惊发现这个副本才是乌连的第一个副本,也就是获得血脉的副本,当时乌连只有八岁。
八岁好啊,八岁可太好的,好的这么个极好的苗子还没出副本就被不要脸的巫婆骗进了深渊,国家好不容易把这么个乖孩子劝谋反成功,庆功宴还没办呢,又被当时还没揭下羊皮的尤冥渊拐走了,负责人当即就是两眼一黑差点被气吐血。
乌连声名鹊起的非常早,并且因为经历极富戏剧性热度久久不衰,直到落尤冥渊手里后才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而再出现,就是两年前,乌连的血脉发生了极大的变异。
乌连的血脉不再具有强辨认度,哪怕是同样前五的其它血脉也很难再认出它,只有乌连使用力量梦中杀人时才能感受到那微薄的一点熟悉感,但是梦中刺杀和虚实二界随意转换的能力依然在。
尤冥渊彻底将乌连打造为一个完美的杀手,一个即使就在身边也不会被目标察觉到异样的杀手。乌连身为特殊天赋拥有者的气味标识被尤冥渊彻底抹去了。
鬼知道尤冥渊怎么做到的,总之乌连隐没后再出山直接获得了和尤冥渊一样的待遇,世界公敌,见到就展开捕杀,直到星辰子在乌连的未来里看见了他的致命缺陷——本身也失去了感知特殊血脉拥有者的能力——这才从赤红色变为了玫瑰红。
当然一个危机的解决总是伴随着一个新危机的出现,而乌连不再是特殊天赋拥有者心腹大患的代价,就是星辰子这个最强预言家被尤冥渊也给捕捞了。
各国领导人和势力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叫一个如鲠在喉几近吐血,只恨没有在星辰子做出那则预言前找到他。要是他们在星辰子刚刚崭露锋芒时就拉拢他为自己人,又怎么会被尤冥渊得到!最强预言家啊!最强!!预言家!!!
星辰子拥有星辰子血脉,乌连对其一直很好奇,因为星辰子一个时代只会有一位,但是很可惜他感知不到。
“星辰子刚刚用力量了?是遇到危险了吗?啊,我完全察觉不到。”
乌连情绪有些低落,星辰子叹气。
被尤冥渊拉拢、掌控、摧残的天才众多,乌连是他觉得最可惜的一个。天赋强大,心性平和,灵魂坚韧,如果没有被尤冥渊掌控,他该是和苏北陌相里夺一样的承载了无数人类希望的顶尖强者,或者和佩斯特一样的无拘无束的风行者,而不是如今被圈养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刺客。
他真的,真的很可惜。
“没什么,那个女孩动手了吗?”
“完全没动静啊。”
艾桑拿出手机点点点,语气不满。
“我早就说过了不能指望新人,而且兔子根本不靠谱。真是的,要是她不动手的话我今天的假就白请了,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导员让她批一次假有多难,和要她命一……成了成了!”
短信被手机接收,只有两个字。
已成。
“对不起,陈老师,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害怕。”
白色轿车停留在路边,几步远的药店里陈岁正在说自己需要的药品,周怡然看着定定注视着她的陈免,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陈老师,他们真的好厉害,我刚,我刚进入游戏时就听过他们的名号,那金字塔尖的人物,我不敢啊……”
周怡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人物,沉默不语的星辰子,令人唏嘘的猎梦人,嘻嘻哈哈从相里夺手下逃走的金丝雀小姐,还有总是睡不醒的守墓人。
周怡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大人物,抬手翻手就是无数人身死道消的大人物,而现在他们都注视着她这个格格不入的新人。那么弱小,那么不堪一击。她这个连游戏规则都还没搞明白的小喽喽,何德何能被他们打量注视?
“星辰子,你终于被你的血脉之力反噬成傻子了吗?”
长桌上的木偶单转过来头,普通的玻璃珠却硬是被看出来疑惑与茫然。
“你觉得这样弱小的一只老鼠,能暗算到你看见的那个新同伴?凭她?”
“如果她真的能暗算到,那我看新同伴这件事有待商榷。”
木偶右前方是一个纸人,不过并非一张纸剪出来的圆头身子的小片纸人,而是纸折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立体人,两指长,圆滚滚,是个小胖子。值得一提的是,它踩在脚下的圆角长木牌上面的金色数字是2。
星辰子猎梦人分别是3和5。
“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