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的傍晚和哥谭大不相同,安静平和的让人不适应,不会有□□火拼枪支交响乐,不会走着走着就被流氓抢劫,更不会走着走着就遇到七零八落的人体零件,但会隔几条街见到挂在树上嗷嗷叫的猫。
你们大都会的人和猫都怎么回事?
今天是周六,我回到亲切的哥谭市,没有阳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漂亮的哥特式建筑,没有红黄蓝这种扎眼的配色,一切都非常完美。
哥谭的东区有一家历史悠久的福利院,绿色的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建筑。
福利院的院长是个性情温和的神父,每周末都会组织发放免费的餐食,和韦恩在教堂定期开展的疯狂星期四并驾齐驱,是拉动东区流浪汉生命力的两架马车。
和我一起在福利院布置巨大餐桶的是一名叫做凯瑟琳·托德的女士,她有一头棕黑色的长发,发质有些毛躁但看得出她精心打理过,她年轻漂亮但难掩憔悴,时光从她的脸上划过,快要把她消磨殆尽了。
“亚当斯先生,我来做这些就好。”凯瑟琳·托德的语气怯怯的,从始至终她都低垂着眼睛,她在福利院做一些零工,赚取糊口的钱,“叫我克里斯就好,那是你的儿子吗?”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稍微歪了一下头指向在院墙边站着偷瞄这边的小男孩,黑发蓝眼,相当上流的配色。
“是的,克里斯,他叫杰森,是个聪明的孩子。”凯瑟琳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意,煞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红晕,她抬起脸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杰森更愿意陪着我一起工作而不是自己待在家里,一会他可以和我们一起发那些华夫煎饼。”
看到妈妈看向自己,杰森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跑过来,他穿着有点掉色的红色运动服外套,帽子在跑动中一跳一跳。
“你好,杰森。”黑头发的小男孩抬头看向我,他像个狼崽子,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对我的警惕,他挡在他的妈妈身前,“你好,先生。”
凯瑟琳弯腰和他说了会话,杰森的态度缓和了些,“我一会会来帮忙的。”他又迈着自己的小步伐跑到一边,窜进一群小朋友中间。
凯瑟琳看着他的背影,“抱歉,克里斯,我的丈夫是个帮派成员,他最近情绪不太好,杰森不太…他以为你也是□□。”
“这没什么。”我把最后一份肉饼塞到袋子里封好,不少人已经在摊位前排好了长队。
大部分周末我会来到这里做义工,单纯的因为我太无聊了,现在的手机还是小灵通,2G网络慢的像蜗牛在爬,一张糊糊的照片都要加载两分钟。
我的同僚的娱乐生活不是泡在酒吧就是在夜总会,高雅一点的会选在剧院和电影院,回到家还有漂亮的老婆和孩子解闷。
而我,不泡吧不撩妹不结婚,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报纸和电视,远近闻名的沙发土豆,击退了一波又一波来介绍对象的政府老登。
小杰森毛茸茸的忙前忙后,小小的脸蛋上挂上了汗珠,救济的餐食很快就见了底,专门给我和杰森盛出一份后凯瑟琳带着空空的餐桶回到福利院的厨房,我和杰森坐在人行道边享用自己的那一碗大杂烩。
我塞给杰森一张名片,薄薄的硬纸片上烫了凸起的金色花纹,罗列了我的职位和联系方式。
杰森好奇的用手指仔细的描摹,白色的纸片上被蹭上了浅浅的灰色,“小托德先生,认识一下,我是克里斯?亚当斯。”上上下下我重新翻了一遍我的口袋,把之前从酒吧包厢顺来的有点碎的零食也塞进杰森怀里。
和小孩子说话是我在哥谭少有的放松时刻之一。
街道对面的垃圾桶早已满的不行,垃圾随随便便的推在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流浪猫跳上跳下,尝试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些吃的。
“那只猫看起来真瘦。”瘦骨嶙峋的样子,倒是精神奕奕,杰森从自己的小碗里抬起头,“这边有好多流浪猫,但总是活的很短,去年冬天有一只猫倒霉透了,它趴在供暖管道上,管道爆炸了,它成了一团毛毯。”
“老天,那声音一定很大。你家里的供暖还好吗。”
“当然···不好,爸爸说总比冬天躺在巷子里冻死的那些流浪汉强。”杰森把脖子缩进外套的领子里,似乎一股看不见的寒气侵袭了他。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垃圾桶边的奶牛猫找到了一块香肠,它迅速把这一口来之不易的食粮吞进肚子,旁边窜出来另外一只橘色的猫,它看起来更强壮,它低吼着警告那只奶牛猫离开这片有价值的垃圾堆。
“在这里生活可真不容易,它们要打起来了,你猜谁能赢。”
杰森捧着自己的小碗跑向那两只猫,制止了这场小小的战役。“我才不要猜。”
活动结束,告别了凯瑟琳和杰森,我乘着哥谭千疮百孔的公交车回到我的小房子,安逸的一天结束了。
周日,罪恶的星期一的前一天,从傍晚开始,今天的信仰餐厅属于法尔科内,这是一场盛宴,餐盘里放着的是哥谭纳税人的脂膏。
啊西巴,周日晚上加班,第二天早上继续上班,吃屎竟然要连着吃吗!
我跟在市长身后,在卡迈恩?法尔科内的引荐下认识一个又一个能从重建项目中分一杯羹的角色。
哥谭本地的企业真是完蛋了,我阴暗的把他们的脸记在心里,查你们的税,查死你们。
众人欢飨之际,一个小小的绘制着蝙蝠印记的监听器藏在桌子的反面,闪烁着没有人看到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