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小七的神力伤到,即使是我,要治疗他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回偏殿休息去吧,你什么都没做错,他也不会有事。”
自从成为五殿下的从神,我便一直住在他的神殿当中。
我没有办法帮上忙,五殿下的话让我稍作心安,可随之而来的内疚也让我自责不已。
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神殿,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知不觉来到了典孝的墓前,墓前放着贡品,还有一束蓝色的绣球花,天空下着小雨。
我跪在他的墓前,任由雨水将我全身打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心里明白,即使有转生池,但是若被七殿下的神力杀死,转生池也是无法复活他的,七殿下的神力带有杀死不死者和其他神明的能力,他是真的差点没了。
【源义藤和鬼神斩祭拜完家人和友人,准备返回住处,却在墓地门口和天地无用擦肩而过。
一妖一神同时转身凝视着天地无用的背影,但是对方却一点都没察觉。
“看来不太适合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鬼神斩看着他说道。
“嗯,回去吧,那件事过段时间在找机会跟他说吧。”
他们都没有兴趣观看原本自信、高傲的他脆弱的一面,这不风雅。】
天开始刮风,雨也越下越大。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腿已经没有知觉,大风刮起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不知何时小雨已经转变成暴雨。
我终于忍不住,深深的弯下腰,用额头抵住典孝的墓碑,将右手的手腕放到口中咬住,眼泪再也忍不住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
“唔……呜呜……呜……”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牙齿越来越用力,将手腕咬破,鲜血染红了墓前的那束蓝色绣球花。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脑海中不停地播放着他的本体折断,他的血溅在我身上,他在我怀中渐渐消失的一幕。
风中好像传来什么声音,‘你真没用,天地无用就是个笑话,不如改名叫无用算了,从来没有哪个付丧神会对自己兄弟动手的,明明一直亲近他不是吗?却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不可原谅。’
不知道哭了多久,雨渐渐变小,手腕已经血肉模糊。
发泄一通后我感觉自己好了许多,眼泪慢慢的停了下来。
将本体拿至身前,抽出一节看着倒映出来的自己。
忆往昔,森山越大人得到我时高兴的笑容和夸赞,他月下饮酒时的样貌,秀先生、影秀前辈、初见七殿下、历代的主人、第二次见到义藤殿下和鬼神斩的教我下棋、典孝教我吹萧和笛子时的样子、典孝在湖边枫树下练习刀术时的模样、鬼童切丸跟在身后满眼崇敬喊我‘天地先生’时的样子、典孝和义藤殿下初遇时他兴奋的样子。
闭上眼,种种过往在我脑海中浮现,宛如浮世绘一般。
我不禁问自己:“这样无用的我,还配得上你们吗?”
在典孝战死后,便无人知晓我是天地无用了。
因藤原为久在历史上出名,被他所持有的我也被唤作为久国吉。
我已经不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想要就此逃避、躲起来的想法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有人出声了。
“真是令人失望,拥有这么多传说的名刀,森山越大人的爱刀,竟是如此模样,看来,已经不在锋利了啊。”
我从自己的思想中惊醒,试图起身但却失败了,跪的太久,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转头往后看去。
此人长的极其俊美,黑色长发到肩下被束在脑后,身着胸甲,笼手,护腿,全都是黑色,外面套着一件黑色为底绣着白边的阵羽织,未戴护臂和头盔,其他布制部分全部为白色,身高看起来和我差不多,腰间挂着一把太刀又斜插着一把打刀和胁差,太刀鞘靠近镡的位置印有上杉家纹。
我在上杉家时见过这把太刀,在历史中时,这是上杉家的家传宝刀,也是传说中上杉宪虎的爱刀,但我在上杉家许久,并未见过它的付丧神。
我对他说的话有点生气,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我欣喜,我之前也找过森山越大人和典孝,有很多历史名人都在这边工作,以他们的历史贡献不可能不在这,但我却一直没找到。
“您知道森山越大人在哪吗?能告知我他的下落吗?”我追问他的同时带上了敬称,能佩带这把刀的只能是历任上杉家的家主,我不认识他,但是上杉家收留我许久,我对他们家的人很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