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罗萨利亚在,她一定会惊叹:此人仿佛只活一个生命体征。
吃完面包片,斯内普似乎好点了。他想到了什么般,轻手轻脚地走向楼梯间——楼梯间的门锁着,他就趴在门洞上往里看:
里面,母亲常用的魔药用具以及原来的旧课本都已经不见,剩下的那些仪器都是比较冷僻的工具。
半晌,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罗萨利亚是在一记巨大的摔门声中惊醒的。
她几乎被吓得一哆嗦,醒来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呆坐了半天才想起来:这里是蜘蛛尾巷,而下午的时候,魔药书如生死水般轻松把她放倒了。
现在几点了?外面是什么情况?
罗萨利亚活动活动肩膀。窗户外,太阳几乎落下。
斯内普家的隔音并不算好,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能依稀听见一个男人叫嚷的声音:“饿死我了——晚饭呢?我每天饿得要死,你却还在煮你那臭哄哄的魔药?”
听起来这就是斯内普的父亲,托比亚·斯内普。
紧接着响起的是艾琳夫人颤抖的声音:“你小声一点,托比亚!今天拉文谢德家的孩子住进来了。”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当着外人的面!”
“咚!”
又一声闷响,托比亚的声音低沉下来。罗萨利亚为了听清他的话,整个人直接趴在地板上。
“你少用这种语气……她是……那又如何?我照样……提醒我了……收养她……那笔抚养费呢!”
“你别想……那是加隆……巫师的钱……寄存在古灵阁中……每笔花销都……只有两个孩子能……”(1)
“什么——我是为了……忍受你一天到晚……乱七八糟的药瓶……你现在竟然……我们不能花……只有两个孩子……那有什么用!”
“……没有这些……就没有我的工资……你从没考虑过儿子……”
“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罗萨利亚听不下去了。
她对这种事一丁点忍耐度都没有,何况这还是因为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
她起身从手提箱拿出自己准备的三份礼品盒,并打开了最小的那个。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精美但低调的宝石剃须刀。她轻轻挥舞魔杖,在上面下了一个魔咒:托比亚一旦使用它接触自己的脸颊,准会因为忍受不了突发的瘙痒而疯狂抓挠。
当然,这还不算完。
她把剃须刀重新装好,拿着托比亚的“礼品”和自己的魔杖走出房门。
在路过斯内普房间时,她脚步一顿。罗萨利亚看到斯内普的影子正紧贴着门缝。
她毫不犹豫地拧动把手,房门果然没锁。斯内普被罗萨利亚打一个措手不及,但又因为不想暴露自己而硬生生憋住声音。
罗萨利亚不想猜他有没有在心里骂自己,只是挑眉,用口型说道:
【出来看好戏。】
斯内普慌乱又愤怒的神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