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罗萨利亚下意识地运转起大脑封闭术。
摒弃情感之后,她就平静下来了:
……邓布利多一定是看到斯内普给自己留的圣诞纸条了。而斯内普之前会提到拉文克劳休息室被检查的事,也是在担心欢欣剂。
明明她不久前还得知了卢修斯“供货商”的身份——她太迟钝了。罗萨利亚冷冷地想。
邓布利多在这个时候提到此事,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吗?她要怎么回答才能保全斯内普和自己?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转过无数想法:
说不知道?相当于把责任和风险全推给了斯内普承担,她不会这么做。
说是开学前就带来的?或者说是艾琳夫人寄送的?但斯内普没有私人猫头鹰,他也没有公用猫头鹰的租借记录。而这种包裹也会经手费尔奇检查。
说是问斯拉格霍恩借的?太容易被识破了。
林林总总的借口都被她快速否决了。
最终,罗萨利亚在略微的停顿后说道:“抱歉,先生,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您。”
邓布利多始终保持微笑,只是收起了穿透性的目光。他轻快地说:“当然啦。我也觉得学生们应该有保留隐私的权利。而且,既然你信任他,我也愿意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拉文谢德小姐。
“谢谢您的信任,先生。”
“总之,我想找你聊的,主要还是那件物品的事——为了方便称呼,我还是继续叫它禁书吧——从今天起,这本禁书将会留在我这里,并得到妥善而安全的看管。”邓布利多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说:“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回去了,小姐。”
“好的,教授。”罗萨利亚站了起来,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邓布利多教授,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耐心地说:“请讲。”
“您接下来会追查闯入休息室的人吗?”她问。
“我当然会。我也不指望他们会善罢甘休。”邓布利多颔首道:“但我不希望引起学生的恐慌与骚乱。所以,我会秘密进行这一过程。”
“好的。”罗萨利亚点点头,转身离去。
“拉文谢德小姐。”邓布利多又叫住了她。
他平静地注视着罗萨利亚,说道:“今天的对话,还请你保密。包括对斯内普先生也是。好吗?”
……
罗萨利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又漫步到打人柳附近的,就如她无法确定邓布利多最后那句话是在试探和提醒自己,还是一种已经确定事实后的警告。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她就这样隐没其中。四周一丝风都没有,可罗萨利亚却心乱如麻。
一方面,她明白邓布利多的态度足够温和,且并没有揪着此事不放的意思;可另一方面,她又知道,如果邓布利多真的信任自己和斯内普,就不会反复试探。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参与这件事的。罗萨利亚忽然冷漠地心想。
卢多·巴格曼的安危很重要吗?贝拉特里克斯目前潜伏在霍格沃茨又如何呢?如果她选择作壁上观,多年之后他们自有各自的命运。
而现在,因为她一时的多管闲事,斯内普反而被架到危险的位置上了——如果邓布利多查出了卢修斯,他作为马尔福,不见得会面临什么严重的惩处,甚至伏地魔那边也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样。可斯内普一旦也被牵连出来,谁来替他兜底呢?
不。
她不会让他受牵连的。
罗萨利亚咧咧嘴唇,哈出一片雾气。
她都淌这趟浑水了,那就一定会让这件事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