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把他当家人那样看待。而对待家人,人们总是会格外包容。”女孩忽然道:“我想这一点,布莱克小姐应该十分认同?”
安多米达的手中的酒水轻轻晃动了一下,她敏锐地听出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便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你是指?”
“我的意思是,”她看到女孩盈盈笑了,那笑容却并不直达眼底,“我坐在这里的原因,就跟你坐在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布莱克小姐。”
“……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罗萨利亚掏出了魔杖。安多米达几乎立刻注意到对方魔杖的材质是胡桃木。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违和的感觉——她姐姐贝拉的魔杖,也是胡桃木。
她见女孩轻念咒语、挥动魔杖。帷幔垂落下来,形成了狭小安静的空间。对方开口说道:
“布莱克小姐,我知道在拉文克劳休息室放火的人是西里斯·布莱克,也了解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向你保证我掌握的信息经得起试探,所以你无需浪费时间来验证真伪。”
“因此,我也可以推测出来,如果西里斯想要寻求帮助,一定会找到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堂姐——他拜托你寻找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复方汤剂了,对吧?他想要把它交给校长。”罗萨利亚淡淡地说。
即使有预感在先,安多米达还是被对方过于直接的对话方式打了个措手不及,浑浊而僵硬地陷入了被动。她盯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两个堂弟差不了几岁的女孩,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想问你们布莱克家到底想干什么。”罗萨利亚平静地注视着安多米达的眼睛,语气却透着股淡淡的讽刺,说道:“你们家的人,一个胁迫我哥哥制作复方汤剂,一个羞辱他还不够,又让你借此机会抓他。三四个人揪着他一个局外人欺负,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安多米达哑然。她听得出女孩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最重要的是,她没办法否认对方说的话——那个男孩如今的处境似乎就是这样。
“我不关心你们在搞什么,而把事情捅出去也会连累西弗哥哥——我不想让他在再这件事上受到更多牵扯了。”罗萨利亚放轻声音说道:“所以,我是来……请求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安多米达问,她的神色已经变得有些复杂了。
“用一部分复方汤剂——这也是你想要的吧——交换一个能让西弗勒斯全身而退的承诺。我希望他像从来没被卷进去一样干净。”
“……我知道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也很想答应,但我最多可以担保西里斯这边……如果邓布利多校长或者魔法部的人拿到复方汤剂后要进行审讯,我是无法确保西弗勒斯·斯内普能不被供出来的。”安多米达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女孩,她把对方明显的沉默收入眼底,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安多米达缓缓说道,“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提前得到提醒,主动撤离并成功逃脱。”
罗萨利亚听后,放下了手中的南瓜汁。她身体微微靠向扶手椅,了然地说道:“我明白了。”
“那么,”安多米达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复方汤剂给我?”
“复方汤剂的熬制还需要等待一个周。”罗萨利亚说道:“时间就定在一个周后的今天,怎么样?更多细节,我们当天见面聊。”
“成交。”
安多米达再次和罗萨利亚握了握手,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罗萨利亚道。
安多米达问:“你的魔杖……核心是什么?”
罗萨利亚一顿,道:“凤凰羽毛。”
帷幔被重新笼起。安多米达目送对方回到那个男孩身边。她重新拿起酒杯,不以享受为目的地把剩下一点已经不再冒泡的酒水尽数咽下。
空空的酒杯对面是一杯已经沉淀的南瓜汁。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地意识到,对方在交谈的全程中,一次也没有让南瓜汁摇晃。
“原来如此。”她道。
………
【亲爱的西里斯,
好消息,我已经确认了熬制复方汤剂的人——就是卢修斯·马尔福本人。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一个一年级新生能熬制如此复杂的魔药。他哪有那个本事?你再讨厌他,也犯不着在这件事上糊涂。
总之,我已经计划好行动了,下个周我就可以把证据拿给你,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关禁闭吧——不过你可以期待一下邓布利多会不会给格兰芬多加个五十学院分什么的——但你绝不能暴露我在此事中的作用,至于怎么跟他解释,你自己想。
最后,我要求你从零花钱里拿出五百加隆作为差遣费寄送给我,钱到交货。
来自,
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