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的脸色也恢复了大部分血色,甚至已经能用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做一些极其轻微的活动,比如拿起水杯。
“你的手……”
薇薇安几乎是扑到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芙蕾的手腕,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喜。
芙蕾活动了一下手指,依旧能感觉到韧带拉伸带来的清晰痛感,但那种骨头错位般的剧痛已经大大减轻。
“嗯,好多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这惊人的恢复速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身体的……特性。”
她没有详细解释“永恒齿轮”能量和细胞锁定的奥秘,薇薇安也没有追问。
她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对于彼此身上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部分,保持尊重,不过度探询。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薇薇安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而明亮的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常有的阴郁。
这个笑容如同穿透伦敦浓雾的阳光,虽然短暂,却极具冲击力,让芙蕾都微微晃神。
“太好了!”
薇薇安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她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准备好简单的早餐,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东区小曲。
芙蕾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感受着手腕处依旧存在但已大幅减轻的疼痛,心中那片沉寂的冰原,仿佛又被投入了几颗温暖的石子,涟漪扩散,带来一种陌生的、近乎“家”的安宁感。
早餐后,薇薇安坚持要再给芙蕾换一次药。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流畅自信,包扎得也比之前像样多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继续练习吗?”
薇薇安处理完伤口,有些期待地看着芙蕾。
她尝到了那种系统化学习和提升的甜头,有些迫不及待。
芙蕾感受了一下手腕的状态,点了点头。
“可以,但今天只限于理论和呼吸、感知练习,不能进行对抗。”
“没问题!”
薇薇安立刻答应。
于是,白天的时光再次在学习和指导中度过。
芙蕾开始讲解更复杂的发力技巧,结合人体结构,分析如何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如何利用地面的反作用力。
薇薇安听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理解或在实战中遇到的困惑,芙蕾则一一给予解答,偶尔还会用左手做一些简单的示范。
她们之间的教学相长,变得越来越顺畅。
薇薇安惊人的战斗天赋和领悟力让芙蕾暗自赞叹,而芙蕾渊博如海的知识和精准的指导,则让薇薇安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下午,当理论教学告一段落,薇薇安再次拿出了那个油布包裹。
“你的手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看看这个了?”
她将包裹放在木箱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芙蕾的目光也凝重起来。
她走到木箱旁,用左手拿起那块刻着扭曲船锚与毒蛇图案的木制令牌,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随着身体的快速恢复,她的记忆似乎也清晰了一些。
“这个图案……”
芙蕾沉吟着,浅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更早之前……大概……大航海时代初期?某个活跃在加勒比海域,以残忍和神秘著称的小型私掠船队,他们使用的标记,似乎与此类似。但那个船队应该早就覆灭了才对。”
“私掠船?”薇薇安蹙眉,“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伦敦?还和灰鼠扯上关系?”
“不清楚。”
芙蕾摇了摇头,“或许只是模仿,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她放下令牌,又拿起那张地图,指着上面的红圈,“这些地点,除了废弃教堂,其他几个,你有什么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