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没有回答,而是从披风内袋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闪着幽光的金属丝——这显然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工具。
她将金属丝探入锁孔,侧耳倾听着里面细微的机括声,手指极其稳定地拨动着。
薇薇安屏住呼吸,看着芙蕾专注的侧脸。
开锁这种技能,对她而言并不陌生,但芙蕾的手法显然更加高超和……古老。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黄铜锁应声弹开。
薇薇安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芙蕾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件,只有几样看起来颇为古怪的东西:一个锈迹斑斑、指针不停微微颤动的老旧罗盘,几张画着复杂星象图和奇怪符号的、材质特殊的皮革纸,还有一小块用丝绸包裹着的、黑黢黢的、像是某种矿石的碎片,入手冰凉。
“这是……什么?”
薇薇安拿起那块矿石碎片,触手的冰凉让她打了个寒颤。
芙蕾拿起那个老旧的罗盘,看着疯狂颤动的指针,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罗盘……指向的不是南北。”她又展开那几张皮革纸,上面的星象图和符号古老而陌生,但其中几个符号,竟然与那块木质令牌上的扭曲船锚和毒蛇图案,有几分神似。
“这些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芙蕾的眉头紧锁,努力在浩瀚的记忆中搜寻。记忆的磨损让她感到一丝烦躁。
“和令牌上的很像。”
薇薇安指出了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些人,又是埋令牌,又是藏这种古怪东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芙蕾放下皮革纸,拿起那块冰冷的矿石碎片,仔细感受着。“这东西……蕴含着一种非常微弱、但极其奇特的能量波动。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自然能量。”
私掠船令牌、指向不明的罗盘、古老的星象图、蕴含未知能量的矿石碎片……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
“他们不是在寻宝,也不是在进行普通的帮派活动。”
芙蕾的声音低沉而肯定,“VV,我们可能撞见了一些……在追寻某种超自然力量,或者进行某种古老禁忌仪式的人。那个雇主,恐怕来历不凡。”
薇薇安听着芙蕾的分析,看着木箱上这些诡异的物品,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她习惯了刀光剑影的实在威胁,对于这种涉及未知和神秘的事物,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不安。
“那……我们该怎么办?把这些交给警察?”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东区的警察?他们只会把这些当成垃圾扔掉,或者反过来敲诈她们一笔。
芙蕾摇了摇头,将物品小心地放回金属盒子,盖上盖子。
“警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而且,我们已经卷入其中了。”她看向薇薇安,眼神锐利而冷静,“灰鼠和他背后的雇主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掌握主动权。”
她拿起那块冰冷的矿石碎片,感受着那奇异的能量波动。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块石头开始调查。”
芙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种东西,不会凭空出现。总会有来源,有识货的人。”
薇薇安看着芙蕾,看着她即使面对未知的诡异,也依旧保持着冷静和探索的勇气,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并肩作战的决心所取代。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有什么目的,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斗志,“我去打听!东区总有见多识广的老家伙,或者……那些倒卖稀奇古怪玩意儿的黑市商人!”
调查进入了新的阶段,从追查“灰鼠”转向了探寻这些诡异物品背后的秘密。
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在共同面对未知危险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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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盒子静静躺在粗糙的木箱上,里面的物品散发着陈旧与神秘的气息。
那块黑黢黢的矿石碎片,其冰凉的触感和奇异的能量波动,成为了最明确的调查起点。
“我去碎骨巷的老帕奇那里问问。”
薇薇安将矿石碎片用布包好,塞进夹克内袋,语气笃定。
“碎骨巷”是东区乃至整个伦敦地下黑市的一个缩影,充斥着赃物、违禁品和来路不明的古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