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将黑暗与迷雾还给那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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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全的公寓,天色已近黎明。
虽然身心俱疲,但两人都毫无睡意。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确认了“摆渡人”公会的活动入口,追踪到了神秘的“雇主”,并找到了他可能的藏身之处。
“接下来,就是查清这个雇主到底是谁。”
薇薇安脱掉伪装的外套,眼中燃烧着斗志。
“这需要更谨慎的调查。”
芙蕾提醒道,“能住在那片区域的人,非富即贵,调查他比调查东区的帮派要危险得多。”
“我知道。”
薇薇安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从帮派内部打听,看看有没有人接过那片区域的活,或者认识那里的什么人。”她混迹东区多年,总有一些独特的信息渠道。
芙蕾则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心中思绪翻涌。私掠船的符号,“摆渡人”的矿石,“雇主”的身份……这一切都指向一个隐藏在伦敦光鲜表面下的巨大阴谋。
而她和薇薇安,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漩涡中心。
她看了一眼正在活动僵硬四肢的薇薇安,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情,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再次涌上心头。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确保薇薇安的安全。
只是此时的芙蕾,或许还未完全意识到,这份情感早已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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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微光驱散了部分夜雾,却驱不散笼罩在薇薇安心头的凝重。
与“摆渡人”和那个神秘“雇主”的短暂交锋,让她意识到她们面对的敌人,其触角可能早已伸入了伦敦看似光鲜的肌体之下。
“我去找百灵鸟。”
薇薇安一边就着冷水啃着干硬的面包,一边对芙蕾说道。
“百灵鸟”是她在东区的一个特殊线人,一个曾在西区大户人家做过女仆、因知晓太多主人隐私而被逐出来的女人。
她如今靠出售各种上流社会的流言蜚语和隐秘信息为生,消息灵通,但价格不菲。
芙蕾点了点头,将一小袋钱币推到她面前。
“小心点,VV。打听消息就好,不要暴露我们的目的。”
“明白。”
薇薇安将钱袋收起,再次穿上那身伪装,像一滴水般汇入了东区清晨忙碌而麻木的人潮中。
芙蕾留在公寓,她没有休息,而是再次拿出了那块“冥河之石”和几张皮革星象图。她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些物品背后的原理。
如果“摆渡人”和“雇主”追寻的是某种形式的时空能量,那么作为“永恒齿轮”曾经的守护者和现在的诅咒承载者,她或许是这个时代唯一能真正理解其危险性的人。
她将矿石碎片放在掌心,闭上眼,尝试用自身那被诅咒的能量去细微地感知、触碰它内部那奇异的波动。
一瞬间,仿佛冰针刺入脑海,一幅幅破碎、扭曲的画面闪过——翻涌的灰色雾气,扭曲的无名物体,以及一种强烈的、指向某个特定方位和“时刻”的吸引力……这种感觉,与星象图上标注的坐标隐隐共鸣。
“他们在定位……某个接口?”
芙蕾睁开眼,浅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这些疯子,不仅仅是在研究,他们是在试图主动打开什么。
联想到金属盒里那个指向不明的罗盘,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掌握着某种不完整的、危险的古老技术,企图在伦敦重现某种类似“永恒齿轮”的效应,尽管规模小得多且不稳定得多。
这比帮派斗争要危险一万倍,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薇薇安在一条充斥着廉价香水味和暧昧灯光的后巷里,找到了“百灵鸟”的巢穴——一间狭小、杂乱却异常整洁的阁楼。
“百灵鸟”是个四十岁上下、面容憔悴却眼神精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