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看了超人一眼,超人立刻飘近了一些,点了一下头。
蝙蝠侠松开按着蝙蝠镖的手,看着蝙蝠镖像真正的蝙蝠一样在他们身边拍打翅膀,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
“最后一个问题。我的蝙蝠镖为什么突然具有活性?”蝙蝠侠看着少年。
少年歪了一下头,伸出手掌。那些蝙蝠镖在他的掌心降落,一道银光闪过,它们重新变回平常的飞镖样子。安静地躺着掌心。
少年将他们原样送还。
“他们一直是活着的。”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脑海中闪过哥谭角落中那些破损报废的蝙蝠镖。他很快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放在少年的手上。
两只手隔着蝙蝠镖掌心相贴。两个人突然都闭上眼睛。
超人听着蝙蝠侠的心率,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很长,半分钟之后蝙蝠侠就收回手。他踉跄了一下,微微俯下身,还没等超人和少年去扶就重新站直。
他有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超人听着他的心率,听着那个熟悉的心跳逐渐归于平静。
以一个同时具有文字工作者的细腻以及超级感官的角度来叙述的话,超人在蝙蝠侠松手的一瞬间,恍惚听到他身体内传来崩裂的声音。就像一座山的内部传来崩塌的劈啪声。他紧紧盯着蝙蝠侠,生怕他突然遭受了什么未知力量的攻击,但蝙蝠侠只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
他没去看少年,用另一只手拿回了自己的蝙蝠镖。黑色的披风垂下,遮盖住这具人类之躯。
“计划有所改变,超人。”
蝙蝠侠提步向外走去,少年自然地跟随。
“我需要和他单独谈话。我会在谈话结束的第一时间告知你,你可以告知瞭望塔的值守人员我做出的决定。如果我有异常,你们可以启动我留下的计划。”
我根本没有深究蝙蝠侠究竟留下了什么计划,也根本不在意瞭望塔是什么地方。星球对自己的守护者了如指掌。星球相信他们,那我也相信。
而如果星球遭受蒙蔽,那我也具有足以拨乱反正的力量。我不就是为了这个被铸造的吗?
所以我的态度一直都非常随意。
不过,接受蝙蝠侠进入我的内部还是让我感觉有点郁闷。他简直闯进我的屋子乱翻一气,查看所有他能查看的东西,并将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
我的每一任主人都或多或少地允许我,或者不如说他们十分乐于让我查阅他们的能力和功绩。我十分理解他们的做法,这有利于我们的双向选择——是的,双向选择。虽然我是兵器,但我也并非随便谁都能伸手取用的。
就比如下一个能被允许拥有我的人,一定要到死都不背弃我。
想到这里,我看向他,发现他也正通过飞机窗户的反光看着我。
“把痛觉转移关掉,现在用不上这个功能。”蝙蝠侠伸手指了指受伤的肋骨,“我的工作避免不了受伤,所以我必须训练自己忍耐疼痛,适应疼痛,让疼痛无法干扰我的判断和动作。”
十分有道理。好吧,给你关上。
“即使你是没有痛觉的兵器,也不要随意转移别人的痛苦到自己身上。正是因为你不能理解痛苦,所以痛苦无法消失。”
有什么关系?只要当时不影响战斗就好了。能通过接触的方式转移伤病之痛,这也是我出名的优点之一。哪怕一辈子都不需要征战的人,也会因为我这个特性而对我趋之若鹜。
“好的,以后我不会不经你同意转移你的痛觉。”即使不理解,我仍然答应了他。这是我对战士的尊重。
他听着我的回答,似乎并不太满意。但他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带我下了他的飞机。他一边走一边在臂甲上点着,与此同时我听到地下传来机器沉重的运作声。一块地皮猛然向上弹开,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相当隐蔽的营地,战士。”我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