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住他的手,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硕,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我不要做什么公主,不要继承什么王位,我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零仕硕看着她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感受着她手心的颤抖和温度,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他何尝不想?只是……“澜,可是你的身份……你的父母……”
“我不管!”凌淑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硕,你愿意跟我走吗?无论去哪里,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
零仕硕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与哀求,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却坚定:
“好……澜,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
于是,这对决心反抗命运的苦命鸳鸯,带着极其简陋的行囊和彼此视为全部的真心,踏上了逃亡之路。
他们不敢走大路,不敢住旅店,风餐露宿,躲避着可能的追捕。
最终,在凌淑澜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永昼星最南端,一片被世人遗忘的、几乎与世隔绝的荒芜之地。
这里气候恶劣,环境艰苦,但却有着一个天然的优势。
“硕,你看,”凌淑澜指着前方一片被朦胧能量笼罩的山谷,脸上露出了逃亡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希望的笑容,“这里,是整个星球最南方、最偏僻的地方了。而且,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天然能量结界,是我外婆,也就是上一任女帝,在我很小的时候,用自己的高频能量为我设下的一个庇护所。她……她或许是整个王宫里最疼爱我、也最理解我的人。她好像……早就预测到了未来有一天,我可能会需要这样一个,连飞碟都无法探测和闯入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外婆的深谋远虑和无声的爱,在此刻成为了他们最后的港湾。
两人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中,搭建起简陋的木屋,开垦贫瘠的土地,学习狩猎和采集。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在南疆这片被遗忘的极寒之地上空呼啸。
然而,一条由无数天然冰块铸就的晶莹道路上,却洋溢着与严寒格格不入的炽热生机。
“哈哈哈——”凌淑澜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雪原的寂静,她像一只挣脱了金丝笼的灵雀,在光滑的冰面上轻盈地奔跑,素白的斗篷在身后翻飞,与漫天冰雪融为一体。
她回头,望向身后那个深爱着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光芒。
“夫人……你慢些……等等我……”零仕硕在后边努力追赶,口中呼出的白气氤氲成团,脸上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纵容。
“还说是从小劈柴干活的人呢,”凌淑澜停下脚步,叉着腰,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连我这点路都追不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零仕硕才终于紧赶几步,追到了她的身前。
他微微喘息,却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眼前人在冰天雪地中奔跑后,那双比星辰更亮的眼眸和绯红的脸颊,美得让他心折。
他伸手,轻轻为她拂去发梢沾染的雪沫,目光温柔得能融化这南疆万古的寒冰。
“不是啊,我的夫人。”他低声笑道,声音里带着无比的认真与自豪,“我夫人可是女人中的女人,是降临凡尘、独一无二的女神……寻常的凡夫俗子,怎能企及你的脚步?也唯有我……才有这份福气和本事,能追上我们凌国这冠绝星辰的第一女神啊!”
尽管周遭是刺骨的严寒与无边的冰雪,但这相视一笑间迸发的热烈情感,与冰路上回荡的欢声笑语,却仿佛孕育出了一个无形的春天,让这片荒寂的南疆之地,充满了足以抵御一切风雪的、永恒的温暖。
日子清苦,甚至充满了危险,但因为有彼此在身边,每一刻都充满了平凡的幸福和自由的甜蜜。
凌淑澜褪下了华服,学会了生火做饭;零仕硕用他聪明的头脑,改造工具,尽力让他们的生活好过一些。
那段时间,仿佛是偷来的时光,是他们生命中最明亮、最珍贵的记忆。
然而,命运的残酷,从来不会因为短暂的幸福而停止脚步。
凌风尘和凌豫璇在发现女儿失踪后,震怒无比,动用了整个凌国的力量,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尽管有着结界的庇护,但在几个月后,凭借着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和一些蛛丝马迹,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这片被隐藏的南疆山谷。
当凌风尘带着精锐侍卫,强行突破结界外围,出现在那座简陋木屋前时,凌淑澜和零仕硕正在屋前晾晒采集的草药。
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父母和那些明晃晃的兵器,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淑澜!你这个逆女!竟然真的跟这个贱民躲在这种地方!”凌风尘怒发冲冠,眼神如同利刃般刮过零仕硕,最终定格在女儿身上,“立刻跟我们回去!否则……”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零仕硕,杀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