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的那声泣血嘶吼,不仅瞬间撕裂了南疆的长空,更生生碾碎了她此世所有的星辉与温度,将那个名为“幸福”的词语,永远埋葬在了爱人渐冷的胸膛里,徒留灵魂随之碎裂的永恒回响。
凌淑澜抱着他尚有余温却已无声息的尸体,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那哭声充满了绝望、痛苦、以及对整个世界、对眼前父亲的刻骨仇恨。
凌风尘似乎也没想到会酿成如此惨剧,握着染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帝王的冷酷很快重新占据上风。
他示意侍卫上前,强行将几乎崩溃的凌淑澜从零仕硕的尸体旁拖开,带离了这片埋葬了她爱情与所有希望的南疆山谷。
(五年后)
回到凌宫的凌淑澜,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哭泣,不再反抗,变得异常沉默和顺从。
她按照父母的期望,学习帝王之术,处理政务,仿佛彻底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只有偶尔在深夜,她抚摸着一件零仕硕留下的旧物,或者看着通讯器里那张模糊的照片时,眼底深处才会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
她知道,她需要力量,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为她的爱人讨回公道。
五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五年里,她以惊人的速度和铁腕手段,逐步掌控了凌国的实权。
凌豫璇,她的母后,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缠绵病榻许久后,最终撒手人寰。
在母后的葬礼结束后,凌淑澜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帝宫露台上,眺望着南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种沉淀了五年、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硕,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她低声自语,如同在对冥冥中的爱人许诺。
她转身,走向皇室武器库。
在那里,她找到了那把被她父亲珍藏起来、却也是她噩梦源头的长剑——正是五年前,在南疆山谷,凌风尘亲手刺死零仕硕的那把凶器!
剑身依旧寒光闪闪,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凌淑澜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把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能感受到爱人临终前的痛苦与不甘。
她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后,她提着这把染满她爱人之血的剑,一步一步,如同索命的修罗,径直走向了她父王——凌风尘如今静养的寝宫。
寝宫内的凌风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看着提剑而入、眼神冰冷如霜的女儿,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和不敢置信。
“淑澜……你……你想干什么?!”
只是这一次,凌淑澜没有回答。
她的眼中只有恨意,只有那一片在南疆山谷蔓延开的、刺目的血红。
在凌风尘惊恐的注视下,她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这个曾是她父亲、却也是亲手杀死她挚爱、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寝宫中清晰地回荡:
“受死吧!”
剑光,如同五年前那个绝望的午后,骤然亮起!
只是这一次,挥剑的人,却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