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我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上流转,补充道,“怎么样,本王的功夫,是不是配得上床上一条龙的称号啊?美丽的女娲娘娘?”
“你这个人渣……败类……我现在就和你拼了!”
他的话如同最恶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的灵魂上。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我尖叫着,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扑向他,双手胡乱地朝他脸上、身上抓去、打去!
然而,刚刚经历了迷魂药的身体虚弱不堪,我那点微弱的力气对他来说如同蚍蜉撼树。
严司辰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我狠狠掼回床上。
我的后脑撞上坚硬的床柱,发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阵发黑。
“啊——”我痛呼出声。
“呵,还想杀本王?”严司辰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眼中满是轻蔑与掌控一切的傲慢,“就您这个体力渣渣,本王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彻底一败涂地……”
说完,他便又靠近了我的嘴唇,作势欲吻。
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再次逼近,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屈辱和愤怒化作了惊人的爆发力,猛地屈膝顶向他,同时双手用力一推!
严司辰猝不及防,被我推得向后一仰。
趁此间隙,我像疯了一样扯过散落在地上的、已经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手忙脚乱、也顾不得是否整齐地往身上套。
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我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严司辰并没有立刻阻止,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穿好勉强能蔽体的衣服,我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那张令我作呕的脸,跌跌撞撞地冲向殿门,一把拉开,如同逃离炼狱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身后,似乎传来严司辰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王八蛋……伪君子……人渣……”我一边在宫廷的回廊里漫无目的地狂奔,一边用尽所有能想到的肮脏词汇咒骂着,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屈辱和绝望,肆意流淌。
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那萦绕在周身、如同跗骨之蛆的肮脏感。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脑海中一片混乱,朱世倾的脸、严司辰邪恶的笑、女帝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宫女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网。
而与此同时,棍国,棍宫,世倾殿外。
几个小太监正聚在廊柱下,低声议论着刚刚传来的、如同炸雷般的消息。
“我跟你们说,女帝今日刚把那个姓凌的女侍卫许配给了司辰陛下,他俩啊,就立马去涵清宫的房间内……”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得有鼻子有眼。
“妈呀,我也看到新闻了,这两个人也真是不害臊啊……”另一个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那肯定啊,那女的据说已经暗恋司辰陛下整整二十五年啦!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必然饿虎扑食啊!”第三个声音添油加醋。
这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穿透殿门,传入了世倾殿内。
殿内,朱世倾正站在窗边,手中原本握着一卷书,此刻却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由密探紧急送来的、关于凌国涵清宫“事件”的简要汇报。
“陛下……这……”怀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胆怯地看着朱世倾越来越阴沉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
“哼——”朱世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哼,手中的书卷被他生生捏得变形。
他猛地抬手,将手边那只上好的白玉茶杯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刺耳无比,瓷片和茶水四溅开来。
“严、司、辰……”朱世倾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和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深邃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风暴,前夜海棠树下那破碎的委屈和深情早已被狂暴的戾气取代。
他想起镜璃殿内,妹妹手腕上狰狞的伤口和母亲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份被迫妥协的婚约,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
而如今,严司辰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视若珍宝、跨越轮回才寻回的爱人!
那份来自伏羲记忆深处的、对于女娲的绝对占有欲和保护欲,与这一世朱世倾对凌沐祈炽烈而绝望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他理智的引线。
“怀恩!”朱世倾猛地转身,声音沙哑而危险,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