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才在!”怀恩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
“备车!去凌国!”朱世倾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决绝,“立刻!马上!”
他倒要问问凌淑澜,这就是她为沐祈安排的“好归宿”?
他更要亲手……杀了那个胆敢染指他灵魂挚爱的混蛋!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才被迫停下脚步,扶着一处冰冷的宫墙剧烈地喘息着。
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麻木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周围偶尔有宫人经过,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好奇、鄙夷、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无所遁形。
我知道,我和严司辰在涵清宫的“丑事”,恐怕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宫廷。
“看啊,就是她……”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还女娲娘娘呢”
“听说暗恋了严帝二十五年呢,这下可算如愿以偿了,都还没结婚呢,就这样按耐不住了……”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魔音灌耳,我用力捂住耳朵,崩溃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世界一片黑暗,我只想找个地方彻底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而已。
伏羲和女娲……跨越万古的悲剧,难道还要在这一世重演吗?
甚至是以这种更加不堪、更加屈辱的方式?
朱世倾……想到这个名字,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还会要一个……已经被玷污了的我吗?
昨夜那海棠花树下,跨越生死的誓言言犹在耳,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还有严司辰……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二十五年的暗恋,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恶心和可笑。
我真是世上最蠢的瞎子!
就在我被绝望吞噬之时,一个沉稳中带着急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沐祈……?”
我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一脸震惊的叶雅。
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复杂的神色,快步向我走来。
“叶雅……”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哽咽。
“沐祈,你怎么在这里?女帝正在四处找您。”叶雅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送你回住所吧。”
她伸出手,想扶我起来,眼神中带着真诚的关切。
在这冰冷的宫廷里,她似乎是为数不多还愿意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然而,经历了严司辰的事件,我对任何接近都充满了警惕。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避开了她的手。
叶雅的手僵在半空,她愣了一下,随即理解般地收回手,低声道:“抱歉,沐祈,快跟我来,至少先离开这里。”
她的态度让我稍稍安心。
我勉强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移动着脚步。
回到我正在居住的、略显华丽的房间,叶雅细心地关好门,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沐祈,您……还好吗?”她犹豫着开口,显然也听到了那些不堪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