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内部消息,我都核对过了,信息都对得上,不会出错的。”
高桥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看,他确实懂点专业的工程知识。
这份细节详尽、标注专业的地图就像一把小锤,敲碎了他最后一点疑虑。
“高桥大哥,我知道这世道不能轻信别人,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我一个人不敢走,需要大家的力量。到了控制室,有了电和通讯,我们才能真正活下去!”山本叹息一声,将手里的图纸塞进高桥手里。
“高桥大哥,您带着我们闯过三次尸潮,我一向非常尊重您。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您拿回去慢慢研究吧。”
……
杂乱的脚步声、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声交织成绝望的协奏曲。
狭窄的隧道内,手电筒的光柱剧烈晃动,不断将背后扭曲扑来的感染者身影短暂地映入视野,又迅速被更多的黑暗吞没。
冰冷的恐惧扼住每个人的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腿像灌了铅。
但隧道尽头那扇隐约可见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门扉依旧像是最后的强心剂,榨干着每个人体内最后的力气。
“吼——”
“啊啊啊啊啊啊!”
死亡的腥风紧紧贴着后背。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门越来越近,高桥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狠狠拍在红色的紧急按钮上!
“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机械运转声响起,厚重的液压密封门极其缓慢地向内滑开,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进了!快进!”
幸存者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那道缝隙挤去。
推搡、哭喊、咒骂,人性在求生本能面前剥离得一丝不剩。
落在队伍末尾的夏油杰背着昏迷(无聊到睡着了)的五条悟灵活闪入,高桥打断伸进来的感染者手臂,拽了把“力竭”了的夏油杰。
然后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抵住门缝,在更多感染者涌来之前,怒吼着将沉重的密封门重新推回、合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门外地狱般的咆哮、抓挠和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门内,是劫后余生、瘫倒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幸存者。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一种极致的疲惫。
“安……安全了?”
“我们成功了!”
然而短暂的欢呼过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时他们才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下方深不见底,一片漆黑。四周是环形的强化玻璃幕墙,而幕墙之后……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后面并不是空的,而是密密麻麻、影影绰绰的无数身影,它们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标本,又像是沉浸在福尔马林中的诡异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