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未知,解药未知,周留贤立即放下医箱将潭缜元按坐下,观察着兑药水,又快速问了几个问题,类似是否发热,胀痛还是刺痛等,随潭缜元的反应现配药品。
兵荒马乱的制完药,要扒开眼皮用药水冲洗,一旁焦急的转来转去的周裕熙终于有忙可帮,连忙上前端药,连要问那双陌生眼睛的事都忘了。
潭缜元双眼肿成两条缝,药水杀的眼睛疼,冲一下偏头躲一下。其间潭缜元恍然想起是要回来找周磐玉,再联想到后院突然失火,顿时警觉。
麻烦了。
要是林静垣一开始就知道那恶鬼藏在哪里,却还是装作不知,把所有人诱去内院,是要做什么?
“有人救火吗?”潭缜元龇牙咧嘴的问。
“大家全都去了,消防也在过来的路上。”周留贤边说边对着光查看她显出中毒迹象的大片皮肤。
潭缜元想让周裕熙去找周磐玉,可自己现在状态不好,如果乾和殿这时不巧又来了什么东西,留贤和泊眠没办法对付。
“泊眠。”正被掰着头冲药水的潭缜元突然出声。
熙、贤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潭缜元就轻拍铜炉两下道:“帮帮忙,去后院找玉姨妈,我们一会儿在上面汇合,拿着这个,撕掉,我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青铜炉在潭缜元手边静默几秒,似在思考,然后突然间,它在熙、贤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擦地蹿了出去,出了后殿门才腾空飞起来。
周留贤与周裕熙对视一眼后暂时压下疑问,先问潭缜元:“好点了吗?”
刺痛仍然时时传来,潭缜元感觉不出哪里有缓和,嘶嘶地抽着冷气摇头。
周留贤一狠心,总算快刀斩乱麻按着处理了,洗完余留毒粉,又配了透明膏状药厚敷上毒发的部分,用医用厚纱布缠了三层。
潭缜元眼痛不能捂眼,只能用力捂着头,咬牙痛苦道:“裕熙,你看看西北边顶上有没有缺什么,刚才那豹子怪就藏在上面。”
周裕熙刚要走,潭缜元忽然出声,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外面刚刚那么大动静怎么回事?那豹子跑了?”
安静片刻,周裕熙缓缓呼出口气,垂眼道:“……我失手了。”
潭缜元沉默良久,才问:“死了?”
“死了。”周裕熙答。
旁边正在收医箱的周留贤闻言也是一滞,忧虑的目光在周裕熙与潭缜元之间徘徊一回,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缓声道:“事发突然,阿元眼睛还伤的这么重,情有可原……”
“不是。”周裕熙神情淡淡的,出声打断。
“是我着急了。”周裕熙的声音在寂静的烛火中格外清晰,她四平八稳的给自己定了罪:“一会儿见到姨妈我就去说。”
潭缜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裕熙的脚步声走远几步,突然停住,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似的道:“不过院子正中间炸出个大坑,坑底翻上来块石碑,底下有个十字架,不知道有没有损坏啊……”
“石碑?”潭缜元有些疑惑的缓慢重复,心中却也有些不安,埋在大殿前院正中,不会是运转地下气脉什么的重要东西吧……还有十字架又是什么?
周留贤收好了箱子,守在潭缜元身边,不多时,大殿一角传来周裕熙的声音:“有个洞,他把藻井挖开一块。”
“有什么东西吗?”潭缜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