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而不语。
出发那天,汪灿开车把两人送到机场,一直等到两人过了安检才离开。
然而一个小时后,就接到电话。
霍秀秀在机场左等右等找不到人,后来还是收到了借口去卫生间的张里里让人掐着时间转交的纸条。
她都要哭了,上次商场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跑的,这次在机场又是她。
解雨臣对着不断提醒着对方关机的电话气得牙痒痒。
不告而别,好得很。
汪灿发着脾气把其他几家的货给劫了堆到库房里。
这批货底下的盘口早就商量好了私吞,张里里一直放任着没理会,等着跟他们当家的通通气再办,汪灿这一手直接了断,引得沸议。
别说什么九门平等,坐拥三门我跟你谈什么平等。
张里里独自离开机场后,直奔秦岭而去。
毅然而然的踏进当年几乎拼了半条命才走出去的险山丛林。
昏暗的房间里,桌子上搁着的那个八音盒好似落了层灰,他偶尔会打开一次听一遍那个鬼畜的歌词再盖上。
“我的扫把只能清理垃圾堆……”
好玩又不好听。
黑瞎子心想,怎么就录了这么一句呢。
八音盒正在响第二遍,黑色的小马上下起伏转着圈。
黑瞎子摘下墨镜,靠在椅背上仰着头。
顶上的横梁还藏着一个游戏机,他特意藏在一个绝佳的视觉盲区,张里里偷摸着来他房间找好几遍都没找着。
大晚上翻窗,蹲在床边拿手电筒放在下巴冲他扮鬼脸,确定他睡着了才去爬柱子。
黑瞎子单手捂着眼睛,嘴角弯起苦涩的弧度。
八音盒唱完第三遍,房间陷入安静。
“黑爷。”
一个有些失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黑瞎子睁眼。
“嘿嘿。”
黑色小马还在转动,歌词却变成了张里里飞扬的轻笑。
“嘿嘿,我猜你就不会听完第三遍。”
黑瞎子嘴角上扬,换做之前他确实不会去听三遍。